魔心微澜
翻遍了轮回,探查了每一个可能的时空碎片,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去推演天机。

    然而,那缕神魂气息如同彻底蒸发,渺无音讯。只有“弈辞尊者以身殉道,魂飞魄散”的传说,在风中越传越广。

    就在谢拾以为这将成为他漫长魔生中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执念空洞时……

    “海荻秘境”重现的流言,以及魔将接下来的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再次激起了他心中无尽的波澜。

    “此外,”魔将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确切消息称,此次海荻秘境异动,核心并非秘境本身的重启,而是……其中可能孕育或封存着传说中的‘天道残片’。传言此物蕴含部分崩塌天道的本源之力,得之可窥无上大道,甚至……重塑秩序。”

    天道残片。

    谢拾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冷酷的魔尊思维运转速度远超常人。海荻秘境重现,天道残片现世……

    这两者结合,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存在疯狂。仙门、魔道、甚至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夺。这已不是简单的寻宝,而是足以引发新一轮三界浩劫的火种。

    那场倾天之劫的惨烈景象再次掠过脑海,尸山血海,哀鸿遍野。而那个以自身为祭平息一切的身影……风弈……他拼尽一切封印的,难道就是这样一个终将重燃的祸根?

    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悬浮在谢拾宽大袍袖内层暗袋中的一枚古拙指环,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枚指环非金非玉,色泽灰暗,毫不起眼,上面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它是谢拾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特殊感应法器——【溯魂引】。

    其核心,融入了两百年前,他在风弈彻底消散前,强行攫取到的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的、属于风弈本源的沾染了神魂气息的剑气碎片。

    两百年来,【溯魂引】如同死物,从未有过丝毫反应。谢拾几乎已经将它遗忘,只当是一个无望的纪念。

    然而此刻,这枚沉寂了整整两百年的指环,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悲鸣的剧烈频率震动着。那震动透过衣料,清晰地传递到谢拾的手臂上,带着一种滚烫的灼热感,直抵他的魔魂深处。

    谢拾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他藏在宽大袍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颤,如同狂暴的电流,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是……是他!

    那股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飘渺得如同隔了千重山万重水。带着旧伤的腐朽气息,带着神力尽失的枯竭感……但它的核心,那独一无二的本源烙印,那属于弈辞尊者风弈的、曾经磅礴如海、如今却枯竭如荒漠的……灵魂气息。

    绝对错不了。【溯魂引】不可能出错!

    那是刻入他骨髓、融入他魔魂的印记!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谢拾的心头。两百年的寻找,两百年的绝望,两百年的执念……

    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焚毁理智的狂潮。冷酷魔尊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瞬间燃起了足以焚尽万物的、名为“占有”与“守护”的疯狂火焰。

    气息的来源……人界。

    一个极其偏远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方——青海村。

    青海村?一个凡人的村落?他怎么可能在那里?他为何会神力尽失、旧伤缠身?他这二百年是如何活下来的?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他找到了!

    谢拾强行压下心魂中翻江倒海般的滔天巨浪,魔魂深处那疯狂的喜悦与暴戾的占有欲被强行压缩回冰冷的躯壳之下。他面上迅速恢复了那亘古不变的漠然,只是那双眼眸深处,如同冰封的火山下涌动着灼热的熔岩。

    “传令。”谢拾的声音响起,比万载玄冰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清晰地穿透了大殿的寂静,“严密监控海荻秘境入口,任何势力胆敢擅入,格杀勿论!。‘蚀骨’、‘血屠’之流,若再有异动,直接铲除,不必再报。”

    “是!尊上!”魔将感受到那话语中比平时更甚百倍的杀伐之气,心头凛然,不敢有丝毫迟疑。

    “另外,”谢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魔宫壁垒,投向了那遥远的人界方向,声音低沉而危险,“调动影牙,潜入人界沉星海附近,搜集所有关于秘境和‘天道残片’的情报,本座要知晓一切动向。”

    “遵命!”魔将领命,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迅速消失在殿内。

    空旷死寂的戮心殿内,只剩下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魔尊。冰冷的魔气在他周身无声地翻涌凝聚,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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