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盒子
问题弄得一愣,随即连连摇头:“没有,感觉很痛,你知道的我连痛经都受不了。”

    “我生啊。”秦言说得理所当然。

    “算了吧你。"林疏棠立刻否决,伸手捏住秦言的脸,“很痛的,我不想你疼。”

    秦言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们就不生。”

    “嗯。”林疏棠用下巴蹭了蹭猫的脑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先把你这个小家伙照顾好再说吧。”

    糖糖“喵”了一声,懒洋洋地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像个小小的安抚符。

    厨房的暖光笼着两人,安静又温柔。

    秦言忽然伸手,把林疏棠揽进怀里,低声笑:“那我就先“照顾”好你。”

    林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言扣住后颈,一个柔软的吻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想躲,嘴上还嘟囔着:“咱们俩谁照顾谁啊?”

    “别动。”秦言的声音在她唇边呢喃,手却越收越紧,把人牢牢抱在怀里。

    林疏棠很快被吻得没了力气,只能软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糖糖被她们挤到一边,不满地“喵”了一声,甩甩尾巴,扭头去找舒服的地方睡觉了。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疏棠红着脸,靠在秦言肩上小声抱怨:“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想你了。”秦言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不行吗,未婚妻?”

    林疏棠被这声“未婚妻”叫得心头一颤,伸手抱紧了她:“行,怎么不行。”

    她转身往浴室走。

    磨砂玻璃门后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热气顺着门缝漫出来,带着点沐浴露的柑橘香,热水哗哗地冲过疲惫的身体。

    “你就非要这个时候刷牙吗?”

    林疏棠的声音从水雾里传来,带着点无奈和被打扰的嗔怪。

    “不然呢?等你洗完,牙膏沫都干了。”

    秦言的声音紧随其后,伴着牙刷与牙齿碰撞的轻微摩擦声。

    “秦医生,你这是典型的趁人之危。”林疏棠在门内轻笑,水声哗啦。

    秦言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怕你一个人洗睡着了。”

    “我是那种会在洗澡时睡着的人吗?”林疏棠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你是那种工作起来能三天三夜不合眼的人。”

    林疏棠被她说得没了脾气,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秦言已经窝在床上翻手机,糖糖蜷在她腿边打呼噜,尾巴尖还随着呼吸轻轻晃悠。

    “过来。”秦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屏幕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亮。

    林疏棠挨着她躺下,刚想把冰凉的脚往秦言腿上凑,就被对方笑着躲开。

    她顺势往秦言怀里拱了拱,鼻尖蹭到对方柔软的睡衣,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

    “看什么呢?”林疏棠眯着眼瞥了眼手机屏幕,全是密密麻麻的外文。

    “在看结婚登记需要的材料。”秦言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在她后腰轻轻画着圈,“想好了吗?去哪个国家领证?”

    林疏棠的手顿了顿,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揪着秦言睡衣的扣子。

    这个话题她们不是没聊过,每次都像隔着层薄雾,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都揣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往秦言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你定呗。”

    “那去挪威怎么样?”秦言的声音突然低了些,带着点试探的温柔,“你不是说过想去挪威吗?”

    “啊?”林疏棠猛地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竖起来几根,眼里满是茫然,“我啥时候说过?”

    秦言看着她这副迷糊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笑。“你忘了?”

    她翻身从床头柜摸出个旧盒子,打开时里面哗啦啦掉出几枚褪色的书签、半截用旧的橡皮,还有一本地理课本。

    秦言翻到北欧那一页,指着被岁月磨得发浅的“挪威”二字,还有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

    “高二那年,四月十七号下午的地理课,老师讲峡湾地形,你在这页记笔记的时候,指着插图上的极光说——”

    秦言故意顿了顿,学着当年林疏棠的语气,声音软得发糯,“说这辈子要是能去挪威看次极光,死也值了。”

    林疏棠的眼睛慢慢睁大,记忆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地全涌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