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床沿,洒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现实和梦境,在此刻完美地重叠。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暖融融的气息裹着两人,像被全世界温柔地拥抱着。
林疏棠先醒了,她看着怀里熟睡的秦言,忍不住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秦言被这细微的动作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啊。”
“早。”林疏棠微笑着,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我做了个梦。”
“嗯?什么梦?”秦言立刻来了精神,撑起身子,用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她。
林疏棠便将梦境细细道来,从树荫下的校园,到海边的日出,再到房间里的小猫…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那么生动。
“我们在梦里,还牵了手。”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不过那时候比较害羞,只是掌心贴着掌心。”
秦言静静地听着,眼里闪烁着光。等林疏棠说完,她才笑着说:“听起来好浪漫啊。”
不知道安静地躺了多久,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越来越多,在地板上投下亮闪闪的光斑。
秦言的手指在林疏棠的胳膊上画着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今天想去哪里?”
“不知道。”林疏棠闭着眼,声音含糊,“就想抱着你待一天。”
“懒死你。”秦言戳了戳她的肋骨,却被林疏棠抓住手,十指紧扣着按在枕头上。
她侧过头,看着林疏棠棱角分明的侧脸,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像偷来的时光,珍贵得让人想攥紧。
林疏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着秦言的眼睛认真地问:“秦言,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样?”
秦言的动作顿住,指尖还停留在林疏棠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突然变得有点凉。
她看着林疏棠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反而透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
林疏棠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绷紧,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刚想开口说“开玩笑的”,就听见秦言的声音。
“杀了你。”
两个字,又轻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划破了卧室里暖融融的气氛。
林疏棠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秦言那张美的过分的脸,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发颤,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
林疏棠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的秦言陌生得让她心慌,和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判若两人。
秦言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里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神经质的、近乎疯狂的笑,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听得林疏棠头皮发麻。
“啊…啊?!”林疏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秦言,你…你说什么?!”
她想坐起来,却被秦言死死按住肩膀,按回枕头上。
秦言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林疏棠的鼻尖,眼底的冰冷里掺进了点疯狂的红,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杀了你。然后把门锁起来,在你旁边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发烂发臭。”
每个字都像冰锥,一下一下敲在林疏棠的神经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鼻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底竟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她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
下一秒,林疏棠的职业病犯了,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开始翻《犯罪心理学》的目录。
《犯罪心理学》P127,极端占有欲与情感勒索…P198,自杀式威胁的心理动因…
“秦言…”林疏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近乎审讯的专业语气问道,“你这种想法,是认真的吗?”
秦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林疏棠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又要露出那种神经质的笑容。
秦言的呼吸带着点微凉的气息,拂在林疏棠的唇上,那话语里的偏执和疯狂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林疏棠喘不过气。
林疏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暖意的眼睛此刻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和热。
“秦言!你鬼上身了?!”林疏棠实在忍不了,猛地推开她,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惊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