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案
    回到粤州的那天,阳光好得有些不像话。

    林疏棠推开家门时,秦言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窗台上的茉莉开得热闹,香气混着排骨汤的暖意在屋里漫开,把旅途的疲惫都泡软了。

    日子还是老样子,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冰箱里的牛奶换成了两人都爱喝的牌子;连洗漱台上的漱口杯,都悄悄换成了同款不同色的一对。

    三月的粤州,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

    早上林疏棠出门时穿了件薄风衣,中午就被骤然升高的气温热得脱了外套,下午出警时又遇上一阵急雨,淋得她打了个喷嚏。

    “我说这天气是不是有病,”

    晚上回家她把湿外套往衣架上一挂,忍不住吐槽,“冬天刚过就直接奔夏天,春天是被谁吃了吗?”

    秦言正帮她找感冒药,闻言从药箱里抬头。

    “粤州有四季?不存在的,只有热死和冻死两种模式,中间随机播放。”

    “可不是嘛。”林疏棠瘫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被雨洗过的树。

    “上礼拜还穿毛衣,这礼拜就能穿短袖了,再过俩月直接梅雨季,潮得墙皮都能拧出水…”

    话没说完,秦言端着温水和药片走过来,把她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少抱怨,先吃药。

    上次你淋了雨硬扛,结果烧到39度,忘了是谁守着你一夜没合眼?”

    “是我未婚妻。”

    林疏棠乖乖张嘴吞了药,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秦言空空的无名指,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言被她这声“未婚妻”喊得心软,弯腰在她额头上贴了贴:“没发烧,万幸。”

    “那今晚能申请特殊待遇吗?”林疏棠挑眉,“比如…秦医生牌按摩服务?”

    “想得美。”

    秦言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挪了挪身子,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腿上,指尖落在她紧绷的肩颈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那些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肌肉。

    “就十分钟,多了没有。”

    林疏棠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闭上眼睛时,看见秦言低头看她的样子,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这随机播放的天气也没那么讨厌了。

    一周后。

    林疏棠把车停在医院楼下时,晚风正卷着花香的漫过来。

    她从副驾驶拎出那个藏了两天的丝绒盒子,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秦言刚下夜班,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看见她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倚在车门上,眉梢弯了弯。

    “嚯,林警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请假了。”林疏棠拽住她的手腕往路灯下走,指尖触到她腕骨处细腻的皮肤,突然有些紧张,“有东西要给你看。”

    秦言被她这副郑重的样子逗笑:“什么宝贝?还得林警官这个工作狂专门请假?”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疏棠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了下去,秦言的笑声戛然而止,伸手想扶的动作僵在半空,眼里的惊讶漫开来,像落了层细碎的星。

    “秦言。”林疏棠仰头看她,眼里盛着碎金似的光。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设计简洁的戒指,钻石不大,却在灯光下闪着执拗的光。

    “我知道这戒指比不上你给我的那枚。”林疏棠的声音有点发紧。

    “但我保证,这枚戒指戴在你手上的每一天,我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你。秦言,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言的眼眶慢慢洇红,像被晨露打湿的海棠。

    她蹲下身,与林疏棠平视,指尖轻轻抚过她微颤的睫毛,她的声音带着点哑,“我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林疏棠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她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秦言左手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仿佛这枚银环从诞生起,就等在了这里。

    “合适吗?”她问。

    秦言没说话,只是倾身吻了上去。

    晚风卷着两人交缠的发丝,远处居民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撒在人间的星星。

    直到呼吸交缠得快要窒息,秦言才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合适。从遇见你那天起,所有关于未来的想象里,都有你。”

    林疏棠笑着擦掉她脸颊的泪,指尖与她戴着同款戒指的手紧紧相扣。

    三月的粤州,连晚风都带着甜意。

    两个月后。

    南粤的梅雨季总来得不讲道理,一场瓢泼大雨刚歇了半日,乌云又沉甸甸地压在市局刑侦支队的窗檐上。

    林疏棠盯着办公桌上那张编号为“0719”的假·钞,指腹摩挲着纸面。

    这是三天前从车站查获的,仿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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