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


    林疏棠关掉手机,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林疏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小区出现在眼前,才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珍珠奶茶。

    打开家门时,糖糖像往常一样冲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脚。

    林疏棠弯腰抱起猫,埋在柔软的毛发里吸了吸鼻子,闻到的却是自己身上的雨水味,和那股洗不掉的绝望气息。

    秦言不在家,应该是去医院了。客厅的暖光灯亮着,茶几上放着她没喝完的姜茶,已经凉透了。

    林疏棠把珍珠奶茶放在玄关,没换鞋,径直走进卧室。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林疏媛的旧T恤,是高中时姐妹俩一起买的,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现在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她换上妹妹的T恤,躺在床上,把那个洗干净的长江7号玩偶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像妹妹还在身边一样。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

    林疏棠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想起小时候,妹妹总爱抢她的被子,说“姐姐的被窝暖和”。

    想起妹妹第一次来例假,红着脸找她要卫生巾“姐,我好像来月经了…”。想起妹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抱着她哭了很久“姐,我考上了!传媒大学新闻系!”。

    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刀子,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林疏棠起身,把卧室门反锁,又搬来书桌抵住门板。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许是怕秦言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或许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那些责怪自己的话。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抱着长江7号玩偶蜷缩在床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神经。

    她想,就这样吧。就这样把自己关起来,和那些回忆一起,慢慢发烂发臭。

    至少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那个没能保护好妹妹的自己了。

    卧室里渐渐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像妹妹最后躺在那里时,身上盖着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