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
莫名的恐慌感却越来越重,“就是突然一下,吓我一跳。”

    “别动,我现在过去接你。”

    秦言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把外套穿上,等我十分钟。”

    林疏棠刚想说不用,就听见秦言补充道:“听话,我不放心。正好给你带了宵夜,是你爱吃的那家馄饨。”

    挂了电话,林疏棠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脏还在隐隐作跳。

    长夜未明办公室的荧光灯不知何时开始闪烁,林疏棠盯着屏幕上妹妹的微信头像,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却一个字也打不进去。

    半月前那句“等我拍够证据就撤”像根针,反复刺着她紧绷的神经。

    走廊传来脚步声,秦言手里拎着碗馄饨推门进来时带了阵夜风的凉意。

    她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快步走到林疏棠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脸色怎么这么差?心悸没再犯吧?”

    林疏棠抬头时,正好撞进秦言盛满担忧的眼眸。

    那些强撑的镇定瞬间决堤,她突然起身,伸手紧紧抱住了秦言。

    下巴抵在对方肩上,能闻到衣服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秦言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紧绷的身体微微发颤。

    “没事了。”

    秦言察觉到她的不安,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是不是值班太累了?你跟我回家。”

    林疏棠把脸埋在她颈窝,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还有个诈骗案的监控录像没看完。”

    林疏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尖擦过秦言的衣领。

    “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就走。”

    秦言皱眉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

    “倔脾气又上来了?证据链又不急这一晚。”

    秦言伸手想拿林疏棠桌上的文件,却被轻轻按住。

    “真的没事。”林疏棠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捏了捏秦言的手指。

    “你刚下夜班肯定累了,回去睡会儿。等我弄完这部分,明天一早给你带早餐赔罪。”

    秦言知道她的性子,一旦认准的事劝不回头,只好妥协。

    “最多再一小时,不许熬夜。”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倒出温热的蜂蜜水递过去,“把这个喝了,胃里能舒服点。”

    林疏棠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翻涌的恐慌稍稍平复了些。

    秦言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又叮嘱了句“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馄饨记得吃。”才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下键盘偶尔的敲击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林疏棠喝着蜂蜜水,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上,那是半月前她给林疏媛回拨的号码,至今仍是灰色的未接通状态。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疏棠趴在办公桌上浅眠了片刻。

    秦言凌晨送的馄饨还放在桌角,保温盒里的余温早已散尽,就像她后半夜再也没敢深睡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唐生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时,见她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忍不住问:“林组,你通宵没睡?你看你这黑眼圈黑的要不你先回家补觉?”

    林疏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说没事,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