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前跨了半步,趁着消防通道里没人飞快地在秦言唇角啄了一下,带着面包麦香的气息轻轻扫过对方的唇角。
林疏棠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谢啦!不仅送吃的还送关键道具,秦医生这波助攻我给满分!”
两人走进休息室,秦言压低声音。
“张启明这几年做坏了三台高难度手术,都靠改风险评估蒙混过关。周玲负责归档原始记录,肯定留了后手。”
秦言指着墙角的铁皮柜,“护士们说萧玲有个带锁的盒子,从不离身。”
林疏棠用钥匙打开柜子,果然在最底层找到个铁盒。
刚打开锁,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秦言透过门缝一看,脸色微变。
“是张启明!快收起来!”
林疏棠迅速把铁盒里的文件塞进勘查包,秦言则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看。
张启明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在讨论病例,眉头皱了皱。
“秦医生还没休息?”
“嗯,刚结束一台…”
秦言语气自然地扬了扬手里的病历,“这位是刑侦队的林警官,来了解萧玲的工作情况。”
张启明的目光在勘查包上停留片刻,皮笑肉不笑地说:“萧玲这孩子太可惜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林疏棠注意到他攥着白大褂的手指泛白。
盒子打开的瞬间,林疏棠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一沓沓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这些都是张启明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风险评估,夸大手术成功率骗取费用,失败后就用钱封口,甚至伪造“术后并发症”掩盖医疗事故。
第二天。
城郊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林疏棠和唐生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手里捏着那份标注着“五十万补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
三楼住户的防盗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你好!有人在吗?”
林疏棠叩了叩门,里面的哭闹声突然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条缝,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探出头,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找谁?”
“您好,我们是粤州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想了解一下您丈夫术后补偿的事。”
林疏棠亮出证件,尽量让语气温和,“关于市一院的张启明主任…”
“不认识!什么张主任李主任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猛地想关门,唐生眼疾手快地按住门板。
“大姐,我们不是来为难您的,您丈夫术后成了植物人,我们查到医院给了五十万补偿,这笔钱是张启明私人账户转的,不是医院公款。”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怀里的孩子后退几步,声音发颤:“那是医院的人道主义补偿!你们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林疏棠拿出转账记录复印件,“这笔钱备注的是“慰问金”但转账时间刚好是您去医院投诉手术失误之后,萧玲护士生前说,您丈夫的手术风险评估被改过,实际成功率根本不到三成…”
“你胡说!”
女人突然激动起来,抓起桌上的不锈钢碗就往地上砸。
“我丈夫就是手术并发症!是命不好!跟张主任没关系!你们快走!走!”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眼泪混着嘶吼往外涌。
“我们…就指望这笔钱活命!孩子还要上学他爸躺了三年了,你们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吗?”
林疏棠看着地上的女人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紧。
唐生拉了拉她的胳膊,朝她摇了摇头。
林疏棠攥紧手里的转账记录,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里。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恐惧和生计早已把这家人的勇气磨没了。
“抱歉…打扰了。”
林疏棠和唐生往外走,身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
下楼时,唐生踢了踢楼梯上的石子。
“意料之中,这种事碰上了谁都怕。张启明能在医院混这么久,手段肯定不止改报告这么简单。”
林疏棠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堵得发慌。
“萧玲一定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被他灭口的,我们必须找到更硬的证据,不能让她白死。”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沈之川发来的消息:【林疏棠,查到萧玲宿舍地址了,邻居说她床板下藏过东西,我已经帮你们申请了搜查许可。”】
林疏棠收起转账记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走,去萧玲宿舍。”
阳光穿过楼道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黑暗里透进的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