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暖黄的光打在空荡荡的鞋柜上,秦言常穿的那双米色帆布鞋不在原位。
她换了鞋往里走,客厅的落地窗映着自己的影子,手里还捏着那张印着“黄志强”名字的名片。
“喵——”
脚边蹭过来一团小东西,糖糖正竖着尾巴绕着她打转,喉咙里发出呼噜声,蓝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玻璃珠。
“嗯?糖糖。”
林疏棠弯腰把它抱起来,糖糖立刻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带着刚睡醒的暖意。
“今晚你另外一个妈今晚不回来。”她戳了戳猫的鼻尖,“就只有咱俩相依为命了。”
喂食盆里的猫粮见了底,饮水机的水位也下去了一半。
林疏棠找出猫粮袋,倒粮的手顿了顿秦言总说要少量多次,不然猫会挑食。
她数着颗粒倒了半碗,又换了新鲜的水,看着糖糖埋头苦吃,尾巴尖还在得意地晃。
浴室的热水哗哗流着,镜子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裹着浴巾出来时,糖糖正蜷在沙发上打盹,尾巴盖在脸上。
林疏棠拿起吹风机,刚插上电,糖糖“噌”地跳起来,拱起背躲到窗帘后面,只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睛。
“胆小鬼。”她笑了笑,关掉吹风机,拿了条干毛巾慢慢擦头发。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有点凉。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林疏棠以为是工作消息,拿起来却看见秦言的名字跳出来:【刚忙完一阵,你睡了吗?】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突然想起上次傍晚蹲守时看到的情景。
小区长椅上,一对老夫妻正分食一块蛋糕,老太太的嘴角沾了奶油,老爷子笑着用纸巾给她擦掉。
那时她心里就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过的操场。
【没呢。】她回了两个字,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就是小猫挑食,没吃多少猫粮。】
秦言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个无奈的表情:【惯的。你把冻干掺进去试试,在柜子第二层的铁盒里。】
林疏棠起身去翻柜子,果然在第二层摸到个蓝色铁盒,打开来是三文鱼冻干,香气瞬间飘满客厅。
糖糖“喵呜”一声从窗帘后跑出来,围着她的脚边蹭来蹭去。
【喂了,现在吃得欢。】她拍了张小猫埋头干饭的照片发过去,又加了句:【就是想到今天没有人抱着睡,有点不习惯。】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有点后悔,秦言现在肯定在忙,说这些好像有点矫情。
但手机很快震动起来,秦言回了条语音,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她的语气带着笑意,有点喘:“林警官,这才分开八个小时就想我了?等我明早回去给你带南区那家肠粉,加两个茶叶蛋。”
林疏棠把脸埋进刚晒干的抱枕里,抱枕上有秦言惯用的雪松洗衣液味道。
她对着手机小声说:“谁想你了,我是怕猫饿瘦了,你回来又要念叨我。”
语音发出去,秦言没再回消息,大概又忙起来了。
林疏棠抱着猫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屏幕上的人影吵吵嚷嚷。
十一点半,生物钟准时提醒她该睡觉了。
林疏棠把糖糖抱进猫窝,小家伙不满地“喵”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蜷成一团。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右边的床单空荡荡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秦言昨晚就是睡在这儿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言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林疏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月亮的表情。
她关掉灯,黑暗里能听到年糕的呼噜声,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其实有点想你。”她对着空气小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