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同样的空气
…”

    挂了电话,秦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高中教室的模样。

    那时候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林疏棠就坐在斜前方,阳光落在她扎着马尾的后脑勺上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

    下午的急诊来得猝不及防。

    救护车呼啸着停在门口,担架床被推进来时,秦言正低头写会诊记录。“秦医生!车祸重伤,多发骨折合并心脏挫伤!”

    护士的喊声刚落,秦言就已经冲了出去。

    担架上的年轻男人浑身是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秦言跪在推床上做胸外按压,白大褂前襟很快被血染透,狼尾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心率45!准备气管插管!”

    秦言的声音在嘈杂的抢救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次按压都精准有力,手腕上的手表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抢救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监护仪终于出现平稳的窦性心律时,秦言直起身,后腰传来一阵刺痛秦言扶着墙壁缓了缓,看着护士把病人推往ICU,白大褂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

    “秦医生,您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秦言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血腥味怎么也擦不掉,就像那些在芝加哥深夜里,永远洗不净的血污。

    傍晚的夕阳透过急诊楼的玻璃窗,把走廊染成温暖的橘色。

    夜幕降临时,秦言换了件白大褂,坐在护士站旁边的桌子前整理病历。

    小周端来一碗热汤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

    “秦医生,食堂阿姨特意给您留的,加了鸡蛋。”

    秦言看着碗里卧着的荷包蛋礼貌的道了声谢。

    “谢谢。”

    秦言拿起筷子,面条的热气扑在脸上,带来久违的暖意。

    狼尾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同学群里有人在聊周末的聚会,她点开看了看,名单里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

    深夜的急诊室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走廊回

    秦言在办公室靠在椅背上浅眠,梦里又回到了芝加哥的雪夜,她站在急诊楼外,看着漫天飞雪落在防弹玻璃上,身后是永无止境的枪声和哭喊。

    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回头,看见林疏棠站在雪地里,穿着高中时的蓝白校服,笑着对她说:“秦言,我们回家了。”

    惊醒时,秦言额头全是冷汗。

    她抹了把脸,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远处的霓虹灯在云层里明明灭灭。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条陌生短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是秦言吗?我在医院门口。】

    秦言皱了皱眉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回“你是谁”,又一条消息进来:【我是李哲,高中同学,王主任说你今晚值班。】

    秦言愣住了,李哲是高中班长,印象里总是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下楼时,夜风带着湿气扑面而来。

    医院门口的馄饨摊站着个高瘦的男人,看见秦言出来,笑着挥了挥手。

    “秦言,好久不见。”

    秦言走到他面前,才发现对方变化不大,只是摘掉了眼镜,眉眼清晰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医务科上班,今天听说特聘了个姓秦的专家,就猜是你。高中同学里就你最厉害,去了国外当医生。”

    秦言笑了笑没接话点了碗馄饨,李哲看着秦言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对了,聚会你会去吧?好多同学都想见你呢。”

    秦言舀起一个馄饨,热气模糊了视线。

    “看情况吧,急诊太忙。”

    李哲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别客气。”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林姐你还记得吗?你们以前关系最好了,她现在是刑警队的,上次抓人受伤,还是在我们医院缝的针呢。”

    秦言舀馄饨的手顿了一下,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她却没觉得疼。

    “记得。”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紧:“她…还好吗?”

    李哲没察觉她的异样,笑着说:“我没她联系方式不知道,不过…搞刑侦的应该都挺忙的吧?”

    送走李哲后,秦言站在路灯下,慢慢吃着碗里的馄饨。

    夜风掀起她的白大褂下摆,狼尾发被吹得轻轻晃动。

    馄饨的温度从喉咙暖到胃里,却驱散不了心底那点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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