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了,那具体是几天前开始没有回来的呢?”

    周萍手指抠着衣角的力道更重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算上今天…是第四天了晚上回来的,打了我,拿走钱之后天不亮就走了。”

    沈之川目光微沉目光落在周萍胳膊的伤口上。

    “您说四天前赵广平晚上回家后对你有暴力行为,具体时间大概是几点?他回家时是什么状态?”

    周萍咬着下唇想了想:“大概…晚上八点半,我当时还在做饭他踹开门进来手上还拿着把刀…身上还有血。”

    周萍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寂静的客厅,林疏棠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沈之川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刀?!身上有血?是他自己的伤,还是……别人的?”

    周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

    “他进门就把刀往桌上一拍,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我吓得锅铲都掉地上了。”

    “那把刀是什么样子的?”沈之川追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有没有看清是水果刀、折叠刀,还是更长的刀具?”

    “是……是把黑色的折叠刀,我以前见过他放在工具箱里修东西用的。”

    说到这里周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捂住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惧。

    “他当时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嘴上说姓林的不借我钱!我让他付代价!警察同志!他身上的血…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傻事?!”

    “姓林的!”林疏棠和沈之川几乎同时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嘉成…您知道吗?”林疏棠试探性的念出死者的名字。

    周萍听到“林嘉成”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捂住嘴的手瞬间僵住,脸色白得像纸。

    “林…林嘉成?那个开药店的林嘉成?”她声音抖得不成调,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更大的惊骇取代

    “他…他不是出事了吗?一家四口死了三个!难道…”

    沈之川目光一凛追问:“你知道林嘉成和赵广平的关系?”

    周萍嘴唇哆嗦着点头,眼泪混着后怕往下掉。

    “他们是好哥们,上周赵广平债主都找上门来了,然后他找林嘉成借回来了就说姓林的,发达了就忘了本!”

    周萍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墙上的结婚照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愈发讽刺。

    林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尽量平稳。

    “周女士,赵广平杀了人、抢了钱,现在是亡命之徒。你刚才说他四天前拿走了家里的钱,还说要去躲起来他有没有说具体去哪?找什么人?”

    周萍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却带着一丝清醒的恐惧。

    “他说…说要去找他远房表舅!在西城南林的一个工地,他说表舅在那当包工头,能给他找活干,还能藏起来不让人找到!走之前他翻出个旧手机卡换上,说等风头过了就联系我”

    “西城南林哪个工地?表舅叫什么名字?”沈之川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记录关键信息。

    “好像叫…“宏业工地”?他表舅姓王,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了。”

    周萍急得发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走时背了个蓝色的帆布包,里面除了换洗衣裳还塞了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我听见里面有硬币响声!是不是……是不是抢来的钱?”

    闻言林疏棠立刻拨通队里电话,声音清晰而急促。

    “申请西城紧急协查!目标赵广平,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携带黑色折叠刀、深蓝色帆布包,涉嫌入室抢劫杀人,潜逃目的地为西城南林宏业工地,投靠姓王的包工头!立即同步协查通报,附照片和体貌特征请求南林警方对工地及周边出租屋进行排查!”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之川,两人眼神交汇后沈之川开口:“周女士,你提供的地址非常关键,我们联系了南林警方布控,他跑不了的。”

    周萍跪在地上手捂着脸眼泪还在掉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他…他真的杀了林嘉成一家…”

    林疏棠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周萍的肩膀。

    “你今天说出真相,不只是帮那个孩子讨回公道,更是给你自己和女儿挣一条生路。”

    林疏棠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周萍的手心,“你可以带着孩子换个地方住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那些被暴力偷走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是新生。”

    一周后。

    夕阳透过药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警戒线早已撤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消毒水与血腥交织的冷意

    但医院病房里的寂静,却比案发现场更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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