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的目光顿了顿那是个银手镯,又低头看了看证物袋里的银手镯和林小满手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连接口处同样刻着“圆满”二字的深浅都相差无几。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林嘉惠,举着证物袋走过去语气尽量温和。
“林女士,能问您个事吗?小满手上这个手镯…”。
林嘉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孩子的手腕,眼神暗了暗。
“这是去年小满她妹妹小圆过生日的时候我弟和弟媳特意去老银铺打的,小圆和小满凑在一块儿就是“圆满”…”
说到这林嘉惠眼眶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你说…她才五岁啊当时得有多痛啊”
林疏棠举着证物袋的手刚顿住,就见林嘉惠的眼泪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话题踩雷了。
林疏棠手忙脚乱地把证物袋往旁边唐生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像扔烫手山芋,还不忘低声急吼吼地补了句。
“拿着!”
唐生猝不及防被塞了个证物袋,一脸懵地举着,看着林疏棠转身就往林嘉惠身边凑,那架势活像刚闯了祸的学生找补。
“对不起对不起,林女士是我没分寸了。”
林疏棠抽了纸巾递过去,语气急得都带了点结巴。
“我这脑子光顾着案子了,没寻思这话往您心上扎…您别往心里去。”
林嘉惠接过纸巾擦着脸,哽咽道:“不怪你…就是一看见这镯子就想起小圆…”
林疏棠内疚的要死赶紧又递上纸巾,手悄悄往唐生那边挥了挥暗意他把证物袋藏远点。
刚走出病房没几步,林疏棠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沈队”两个字。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之川带着点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疏棠,你们在医院那边怎么样?小满的笔录顺利吗?”
“刚问得差不多,孩子情绪不太稳定,我们先出来了。”
林疏棠走到走廊窗边,避开嘈杂的人声,“沈队,你不是说今天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跟着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
“别提了,刚接到郊区分局的电话,凌晨在废弃工厂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死因可疑,技术队已经赶过去了,局里人手不够,我得留下统筹这边的现场勘查和信息汇总。”
林疏棠愣了愣,“郊区无名女尸?需要我们这边支援吗?”
“不用,你们专心盯好手上的案子。”沈之川的声音顿了顿,“我这边忙完了给你们打电话,有新线索随时汇报。”
“知道了沈队,注意休息。”林疏棠应道。
林疏棠挂了电话唐生凑过来问:“沈队不来了?”
“嗯,郊区出了个案子,她被绊住了”。
林疏棠把手机揣回口袋两人离开病房刚拐过走廊拐角,秦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追上来。
“等一下!”
林疏棠和唐生脚步一顿,回头时林疏棠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秦言白大褂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怎么了?”林疏棠强装镇定的询问道。
秦言站定在她面前还是微低着头看着林疏棠,指尖在白大褂口袋里攥了攥才轻声说。
“高中班长在企鹅群里发了通知,6月份搞同学聚会,你……看到了吗?”
旁边的唐生识趣地挪到消防栓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一本正经地嘀咕。
“嗯…这消防栓可太消防栓了”。
眼睛瞟着墙上的使用说明,耳朵却恨不得把两人的对话全收进脑子里。
林疏棠愣了愣,高中时经常用的企鹅现在在手机里早就成了摆设。
当着人面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指尖在企鹅图标上顿了顿,才点进去。
找到那个备注着“一五届高三1班的群,果然在置顶看到了班长发的6月份聚会通知。
林疏棠抬眼撞进秦言那双亮晶晶眼睛,那眼神太直白了直白的就差把我想你去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还有一点就是秦言长的太好看了高挺的鼻梁巴掌脸还有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林疏棠心想:“蛙趣…该死啊~林疏棠你怎么还是那么没出息啊!这么多年了看到秦言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疏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要是案子能顺利结的话…就去。”
秦言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弯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真的?那好,到时候聚会见?拜拜!”
“嗯,拜拜…”林疏棠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这积灰的企鹅号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
电梯门刚合上,唐生就按捺不住的对着林疏棠挤眉弄眼道。
“哎!林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