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完全推开后,库房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身着警服,五官精致长发一丝不苟扎起的女人正是副队长沈之川。
沈之川此时正指挥着几个技警忙碌,林疏棠踏着鞋套走进库房观察现场。
库房冷光灯惨白地打在地上,一具中年女人和一具小女孩的尸体躺在那里。
女人头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展的姿势,指尖离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只有几厘米。
那是个看上去不过4、5岁的小女孩,头上还编着辫子,眼睛紧闭着,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凉僵硬。
林疏棠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孩子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恐,心莫名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沈队。”林疏棠走到跟前问好。
沈之川点了点头。
林疏棠蹲下身,目光落在小女孩腕上的银手镯上,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圆满。
看完后起身,她对沈之川说。
“沈队,这孩子手里的镯子是不是该先让技术队妥善收好?说不定后面跟她姐姐沟通时能用得上。”
沈之川顺着她的视线扫过那镯子,眉头微蹙着点了头。
“嗯,你提醒得对,让小王先做个标记单独封存。”
随后拍了拍林疏棠的肩膀,“出去吧,这里交给技术队。”
林疏棠走出储藏室,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湿气的空气,压下胸腔里的闷痛。
走向药房临时指挥点的脚步,却因为一个声音忽然顿住。
“姐!这边!”
林疏媛举着伞,背着相机包在警戒线外向林疏棠挥手。
林疏棠皱眉朝她走过去,“下这么大雨,赶紧回去。”
“我是记者!这种大新闻就算下刀子我也得来,这不正等着抢头条嘛…”
林疏媛冲林疏棠挤了挤眼,随后抛出一连串问题。
“被害人三死一伤?那小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凶手是一个人还是团伙作案?”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林疏棠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刑事案件,侦查阶段的信息不能对外透露。等案子有进展了,警方会统一发布通报。”说完便要走。
林疏媛拽着姐姐的衣服不让人走,语气里带着点撒娇。
“姐,就一点点嘛~我就写个被害人情况通报,你也知道我们报社竞争多激烈…”
林疏棠闭了闭眼,嘴角抿成一条线,咬牙切齿道。
“不行,林疏媛…我劝你最好放手。”
林疏媛撇撇嘴,被血脉压制惯了,只能作罢松开手。
林疏棠对着她嘱咐:“雨太大了,好好回去写你的稿子,别在这添乱,回去路上小心。”
“哦…这伞给你,你肯定又忘带了。”
林疏媛把手里的伞塞到林疏棠手里,转身冒雨跑向自己的采访车,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抓到凶手了跟我说一声啊!独家!”
林疏棠没理她,拿着伞回了药店。
与此同时,市立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在空调风里弥漫。
秦言接到消息后,快步穿过挤满家属的走廊,白色的大褂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颗悬在头顶的警示灯。
实习医生见到秦言立刻汇报:“秦医生!患儿血压持续下降!”
秦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大声说。
“颈动脉破裂!准备输血!”八岁的孩子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头部伤口还在渗血。
秦言盯着心电监护仪,“联系神经外科,准备CT检查。”
秦言一边缝合伤口,一边下达指令。
“联系家属了吗?”
“孩子父母都被杀害了,最近的亲属是姑姑,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护士回答。
秦言闻言只是皱了一下眉,随即全神贯注投入手术,现在每一秒的犹豫都关乎生命。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手术终于成功。
秦言疲惫地摘下口罩,汗水已经湿透了手术服,病床上小女孩的表情逐渐平稳。
第二天一早,警队召开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内,刑侦支队队长陈俊荣敲了敲桌子,粗犷的声线带着点南粤口音。
“人到齐了开始吧。小林,你先把案子基本情况说一下。”
林疏棠翻开笔记本,声音清晰。
“案发时间是5月5日傍晚6点40分左右,地点在白云路康泰药店。被害人林嘉成,男,45岁;被害人梁玉宁,女,43岁;被害人林小圆,女,5岁;幸存者林小满,女,8岁,目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