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
    这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赵常茂跟宋驰喝的走道儿都晃悠,吴绰倒还好,脸不红步伐也挺稳,如果他没跟门口那扇透明的玻璃大门对视了好几秒,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推了推,李虞都怀疑他喝的是假酒。

    等代驾的时候吴绰勾住赵常茂的肩膀,推着他往远处走了一点,也不知道这俩偷偷摸摸在聊什么,代驾师傅到了之后又等了得有五分钟,这俩才结束。

    吴绰在包间那会儿对李虞的体贴行为可能真的刺激到了小满,反正从出了火锅店就直接坐在了电动车后座,谁拉也不好使。

    “我坐他们车回去吧。”李虞交代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产业城的高峰期早已结束,马路两边的门脸几乎都已经闭门谢客了,路灯依然不给力,灰蒙蒙的光落下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李虞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时刚过了产业城,两边是一片田地,刚刚到这儿的时候麦田清翠饱满,此时已经一片金黄。

    师傅开车技术娴熟,李虞盯了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眼皮就沉了起来,昏昏欲睡间,感觉肩头被人戳了一下。

    “李虞?睡了?”赵常茂从后面探身过来,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醉意,“别睡了,快到家了。”

    李虞嗯了一声,想了下,微微偏头问:“有事啊?”

    “真聪明!”赵常茂笑道,“怪不得吴绰夸你呢。”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刚才吴绰拉着他背着他们的那番谈话,李虞又问:“怎么了?”

    赵常茂没回答,反而问他:“你平时几点起床?”

    “大概七八点。”

    “哦,那有点来不及,”赵常茂还学会了卖关子,“早上我走的早,你明天没事的话中午来产业城找我一趟行不?”

    李虞侧过身:“你什么事现在就说呗。”

    “说不了一点。”赵常茂砸回了后座,一头仰靠在宋驰身上,“头晕想吐,明儿再唠吧。”

    他这一趟直接趟到了目的地,下车后李虞本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儿,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见前方闪过来一束光。

    这一路吴绰电门一定是拧到了底,并且见路上没车大概率也没拿交规当回事儿,两轮的居然跟他们四个轮子的一块儿到了。

    没等吴绰骑到跟前,李虞调头就往十二巷走了,等进了屋门才有点尴尬的反应过来,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好吧,可能是喝多了,想睡觉了而已。

    “你杵那儿要当门神吗?”黑暗里,李江河突然出声。

    “哎呦我的妈呀!”今晚没少喝,脑子正发着晕,这一下可好,直接给吓清醒了,李虞赶紧把灯打开,“不带这么玩儿的,这么晚不睡是不是就冲等着吓我呢?”

    “答对了!”李江河摇着蒲扇坐起来,打量了他一会儿,竟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本来就该多出去玩玩,成天跟我个老头子在一块儿你不嫌憋的慌?”

    屋里的潮味彷佛浸染到了每一粒尘土里,每一次呼吸间都能闻到,李虞在原地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等觉得嘴里的酒味没那么重了之后,他走到他爸床头,用脚尖踢了踢砖石:“爸,我一喝酒就特别容易矫情,你别招我哭。”

    李江河神色僵住,旋即拿着扇子往他头上一拍:“关灯,睡觉!”

    夜深了,远处的狗叫声也不再似白天那么凶猛,月光洒在窗户根儿下,照的窗台上那几块青石砖更加破旧了。

    李虞手腕搭在脑门儿上,透过窗户向外看,因为地势太矮,只能看到隐约看到对面上半部分大门,而他与吴绰对饮的屋顶,恰好在盲区之内。

    聪明吗?哪里聪明?

    这一晚心里想着事儿睡的不踏实,但喝了酒,睡眠时间反倒拉的长了些,李虞醒来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简易厨房搭在简易浴室的旁边,锅碗瓢盆都挤在石棉瓦拼成的小屋子里头,保温锅里放着他爸清早出去买来的早点。

    “又上哪儿了?”李虞打电话问。

    李江河:“我在你二大爷家听故事。”

    二大爷人不错,远比他那便宜三叔要好,人也干净规整,虽然一个人生活,但家里收拾的一点儿也不含糊,许是年岁到了,爱跟晚辈说一说年轻时的峥嵘岁月,昨天去的那一趟李虞也是安安分分地全程在听二大爷讲故事。

    “你来不来?”李江河笑着又问,“二大爷中午还管饭。”

    李虞也笑了:“你俩玩吧,我去趟产业城。”

    “找吴绰吗?”李江河叮嘱,“他上着班呢,可没时间跟你玩,别耽误人家干活啊。”

    怎么去产业城就要找吴绰呢,产业城那么大,可找的人多了。

    李虞暗自吐槽完,也没跟他爸多解释,主要他的确不知道赵常茂找他什么事儿。

    收拾完李虞就十一路去了产业城,等顶着烈日快到产业城附近时,一辆电动三轮小蹦蹦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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