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
吴绰回:[有]

    [然后呢!就有就完了?]

    看到这条消息时吴绰几乎能想象到李虞的面部表情,几丝暴躁几丝难以置信,彷佛今晚要不说出个三四五,他就要从手机里钻出来进行严刑逼供。

    但吴绰把关子卖到了底:[睡吧,你又不着急这一晚。]

    等了一会儿李虞没再发消息,估计是在骂他。

    不过吴绰猜差了,刚把手机摁灭时,对方打来了电话。

    背地里骂不过瘾?非得让他听着?

    吴绰清了清嗓子,接通:“您说。”

    “除了床,”李虞的声音远远传过来,“附近还有没有卖家具家电的?”

    李虞的声音有点.....太清楚了,吴绰微微眯了眯眼,随即慢慢直起后背。

    没有高楼遮挡的五金城抬头就能看清夜空里的星星,吹来的风也很凉爽,虽然城中村远没有大城市繁华热闹,但绝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在巷口微弱的光线以及月光的投射下,都能让房顶的吴绰轻而易举地看清对面院子的情况。

    对面屋子里的灯是黑的,李虞坐在屋门一边,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很黯淡,似乎快要跟大地融为一体。

    “听不见吗?”电话里的李虞疑惑地问了句,又把手机移到眼前看了眼,“喂?吴绰?”

    两家距离很近,吴绰在房顶上就能听到李虞打电话的声音,同样,如果他不收敛声音,李虞也能辨别他的方向。

    “听见了。”吴绰压低了声音,“搬来这么多天,东西还没置办齐?”

    “没呢,”李虞说,“都是用得着了再去买的。”

    吴绰看着对面院子里看起来非常疲累的人影:“那床...是现在才用得着?这几天打地铺的?”

    “你真能废话,”李虞说,“帮不帮吧。”

    “帮帮帮,敢不帮么,”吴绰解释说,“横街那儿有很多店都有卖日常生活用品的,但是质量一般,你要是想买正经牌子,就去县城找个商场卖,反正不管在哪儿买,尽量一家凑齐,没准儿能打个折或者送你点东西。”

    李虞语气感慨:“这么优惠?打折还给送东西。”

    吴绰靠住椅背,脚腕搭在膝盖上,无情地给底下哪位还保留着天真可爱的邻居泼了盆冷水:“打折呢可能也就是9.999折,俗称抹个零头,送的东西除了纸巾就是湿纸巾。”

    李虞:“你还不如不说。”

    “不说的话....”吴绰淡定地补充,“我担心等你回来被一包纸巾感动的无法自拔,以后认准了这一家,等哪天买到瑕疵品,你再算我头上,莫名其妙让我跟你道个歉,我多冤。”

    李虞警告道:“别翻旧账,这次你可是心知肚明地跟我道了歉。”

    一提这个,吴绰就彻底没话了。

    首先吴满对外界有很大的防备心,其次李虞看起来也不是个有耐心会伺候人的主儿,他会看着吴满洗澡这事儿吴绰完全没料到。

    李虞那双眼睛被淋湿了以后眼尾的弧度就更加凌厉了,但是他的敏锐能力真是不错,即便当时的情形不太美妙,李虞依然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来自于他的低沉情绪。

    李虞担忧的目光让吴绰下意识地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东西,比如今晚刘康对他的态度。

    吴绰其实很希望刘康可以跟他弟刘吉一样,找个茬儿打一架,或者趾高气昂地讽刺他一番,起码能落个痛快,但实际上刘康没有说一句过分的话,甚至还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慈爱地关心了他几句,三千块,在他能承受的金额下搞定一切,刘康不追究,还在盛情之下喝了两杯茶才走。

    但也就是刘康这份看似热情的态度,让吴绰产生一种深深的屈辱感。

    电视剧里经常有权贵欺人的戏码,为求活命底层的人只能一个劲儿的讨好求饶。

    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老爷们高兴了,手一抬就能放他一条生路,今晚的吴绰也是这样,被刘康慷慨地当了个屁放了。

    五金城的人太多了,有几代交好的,有几代结怨的,但是关系好也罢坏也罢,所有的情绪都是需要付出真正的精力去连接,只有他吴绰像一个透明人,或者顶顶无关紧要,不值得任何人给予他任何情绪。

    这种压抑感在吴绰心里待了很久,想大吼又想大笑,

    直到回到家,在李虞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注视下,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甚至在刻薄的想,李虞,你能不能别随便散发善心,袖手旁观权当看个乐子不好吗?

    然而当他选择无视李虞的关心后,李虞担忧的眼神里很快浮起了几分受伤的神情,那一刻他猛然从压迫感里透过气来,同时也明白,被无视的滋味放谁身上都不好受,而不值钱的自尊,李虞与他同样看重。

    电话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吴绰依然看着对面院儿里李虞的身影,他手机还在耳边放着,看起来没有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