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落下几片叶子,李虞沉默完,把小铲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里的土,忽然要求他,“吴绰,你能不能莫名其妙跟我道个歉。”
吴绰一愣:“啊?”
李虞扭过身,直视着他,很坚定地重复:“你跟我道个歉。”
李虞的口气说不上多好,并且眼神儿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以及....想要揍人的意思。
吴绰在他这种很复杂的目光下退让了,很随意地说了声:“抱歉啊。”
李虞捡起小铲子划拉了几下土,片刻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关系。”
吴绰皱了皱眉,随口哦了声。
留下的空地不是很大,小栅栏跟绿植很快就摆好了,中间一个矮矮松柏树苗,在一片灰色的石板地中给这间院子添了一份生机。
“借我个盆吧,不用太干净,”李虞跟他爸回来时只带了随身衣物,日常要用的得现买,“我浇一下水。”
吴绰叫住在院子里狂奔的小满,冲他指下自家家门:“去,接水的。”
吴满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往家里跑了。
“你这技能好神奇,”李虞问,“他听得懂吗?”
“听得懂。”吴绰说,“多少年了,早训练出来了。”
怎么训练的,一巴掌一巴掌拍出来的吗?李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分钟后,吴绰的笃定彻底崩碎了。
只见吴满双手捧着一只碗,脚步极其缓慢,带着满脸严肃,虔诚地捧了过来。
李虞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你要敢笑出声就把这碗水喝光,”吴绰低声警告,又冲无辜的吴满吼了声,“去拿盆!”
吴满吓的一个激灵,水噼里啪啦地洒了一脚,李虞彻底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下笑的直不起来腰。
“哎呦,救救我!”李虞捂着肚子乐的直抽抽。
吴绰也没忍住,笑骂道:“疯了你。”
气氛转变的很快,因为吴满的一碗水让彼此之间没有太大意义的摩擦破了冰,用铁盆浇水的时候还挺和谐。
“你上班要晚了吧?”浇完水李虞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不晚的话还能请你吃个早点。”
产业城对于上班时间规定的不是那么死,大家默认八点来钟就上班,早与晚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吴绰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到那边起码要八点半,不能算早了。
“下回吧,”吴绰又问,“你爸呢?”
“还在早市溜达呢。”李虞解释道,“哦,就县城西边儿有个巨大的市场,什么都卖。”
吴绰平静道:“我知道那边儿有早市。”
李虞:“忘了你是本地人了,失敬失敬。”
“别,是我失敬。”吴绰调侃道,“我应该谢谢您告诉我哪里有早市,不该让您话掉地下,省的我还要莫名其妙跟你道个歉,这样吧,要不你重说?我捧捧你。”
李虞冲他夸张地叹了口气:“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还要唠叨吗?”
吴绰压根儿没弄明白李虞到底为什么要求他道歉,如果是宋驰跟长毛儿敢跟他这么矫情,那一拳头照顾肯定没跑了,愿意顺着李虞说一声抱歉也是因为他那份平淡眼神里所夹着的委屈,就像小满某些时候的状态,吴绰很少能在小满乖的时候下手揍他。
快走出院子时李虞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人在喊吴绰的名字,他一愣,往后退了几步,见赵常茂居然蹲在吴绰门廊的房顶上。
那一瞬间李虞的面目表情非常精彩,他飞快地看了吴绰一眼,下意识地问:“你俩住一起啊?”
“没啊,”吴绰看向他,碰到他的眼神后轻皱了下眉心,“你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干吗?”
“嗯?”李虞赶忙向上看,“没有啊,我就是问他怎么....怎么在你家?”
“他家在我家房后,能从房顶上串过来,”吴绰解释完,也后退了两步步,仰头问,“又蹿房顶,干什么?”
“我说我隔着墙叫你半天你没动静,你俩干嘛呢?”赵常茂穿着跨栏背心,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扬着脖颈子往对面院里看,“李虞你可以啊,还种花呢。”
李虞双手挡在额前遮阳光:“你往后退退吧,我都害怕你掉下来。”
“放心,掉不下来,”赵常茂说,“吴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吴绰等着他下文,只见兄弟一脸期待地回望他,吴绰闭了下眼,声音很无奈:“什么事儿啊.....”
赵常茂嘿嘿了两声:“宋姐让我跟你说,她宝贝闺女快放假了,老规矩,记得来我家给她补课。”
赵常欣——老赵家的宝贝疙瘩,打小跟在这几个邻家哥哥屁股后面长大,今年上高一,承担了光复老赵家门楣的重任,以冲击985、211为目标,最不济也得考个大学才能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