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抽。”吴绰推了下他的手。
“我又不是没见过。”姜头儿塞他手里,“我的烟你心疼个毛,抽!”
吴绰笑了下,就着他的火点燃了香烟。
软包红塔山,十来块一盒,劲儿不小,加上长时间没抽了,吴绰抽了两口就感觉顶的慌。
“吴绰,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姜头儿完全没有赵常茂的臭毛病,接着就边抽烟边全说了,“下周我得请几天假,我不在这几天,你费心盯着点。”
平时也有人请假,这事儿不稀奇,稀奇的是姜头儿要请假。
如果产业城有劳模,吴绰都得排第二,第一就属姜头儿了,有时产业城大检查,各家各户闭门谢客,姜头儿也来,不出货,就四处打扫打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板呢。
吴绰应下了,好奇地又问他:“少见你请假,干嘛去?”
姜头儿眯着眼:“家里有点事,回去一趟。”
“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远吗?”吴绰不知道姜头儿家具体在哪儿,只知道离五金城不近,姜头儿就跟一些外地打工的一样,在横街那儿自己租了一间房,有时去小广场摆摊,姜头儿也会来光顾。
“不怎么远。”姜头儿答了一句,扔下烟头,“要是想休息了就等我回来。”
“踏实去吧,”吴绰看过来:“我没事,不休。”
“一天到晚就跟这儿混,”得了保证,姜头儿扭头就没正行地打趣他,“白瞎你这厂草的称号了。”
姜头儿没瞎说,吴绰跟是扔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类人,在产业城里混了好几年身上也没跟别人似的被污染上一丝机油味,最明显的一点是特别干净,别人的工作服上扫眼一看都是油污,只有吴绰,干了好几年始终保持着清爽。
产业城的工作很枯燥,有点乐子就够人嚼上一段时间,谁家两口子打架了,哪家新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会计,哪怕挺常见的一件事,都能扭扭曲曲地乐上半天。
吴绰跟吴满算是比较‘出名’的两个人,一家出来的好皮相,无父无母外加一个傻子,有时候姜头儿看见吴绰跟吴满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模样,都想多少给他捐点款。
吴绰跟猜到了似的,挺现实地问:“当厂草能给涨工资吗?”
“第一帅都是你的了,要什么工资,”姜头笑的非常慈爱,“怎么样?开心吧?”
“不怎么开心。”吴绰说。
姜头儿嗬了声:“夸你还不开心。”
吴绰拎起手套站起身:“你给我降级了。”
谁稀罕厂草,早上还有人说他是五金城第一帅呢。
虽然那位文明少年很有性格,而且性格的偶尔很让人不爽,但是第一帅他还是要的。
今天照样没加班,刚把车从棚里推出来,余光里就看到刘吉还有几个人一块儿往这边走。
刘吉这番操作也不难猜,吴满扎人车胎的事儿还没解决,刘吉要冷不丁地在他面前晃一下,装个老大,意图给吴绰紧紧神经。
吴绰没动,坐上车等他们过来。
刘吉很快就跟他的小弟们晃到了吴绰跟前,冲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吴绰,钱呢?”
这张狂的样子看的吴绰有点想笑,本着相安无事的态度,挺和气的说:“等你哥回来,到时候我把钱给你哥。”
这很正常,冤有头债有主,摩托车是大刘的,给小刘算怎么回事儿,万一大刘的流氓劲儿又上来,回头硬说没给钱怎么弄。
“你装什么逼,赶紧,我问过了,换俩轮胎得四千大几,”刘吉仰着下巴颏,“我不多要,你给我四千,这事儿就算结了。”
吴绰也没生气,跟他指了个方向,刘吉顺着他手指头就往那边儿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回头又问:“你指什么呢?”
“给你指条路,”吴绰放下手,“那边儿人少,你赶紧猫过去,趁天快黑了,你抢去吧。”
“我艹你——”
吴绰抬起眼,用脚把电动车车撑一放,从车上下来了。
今天隔壁那家厂子的小孩儿给了吴满一张贴画,他坐在车上听安生,胳膊上粘满了贴画,扣几下又摁回去,玩的挺来劲。
吴绰也没惊动小满,就让他坐在车上,扭头对刘吉勾了勾手指。
“你...你干什么!”刘吉色厉内荏道,“别找事儿啊。”
也不知道谁找事,吴绰又跟他招了下手,语气和善,“过来,跟你说句话。”
上学时他俩就不对付,没少打过架,刘吉一次比一次带的人多,但就干不过吴绰跟他那俩兄弟,没别的,就是不管别人怎么招呼,他们仨秉持着擒贼先擒王的态度,那拳头就冲他一个人来。
有好长一阵儿,刘吉看见吴绰脸就疼。
几年过去了,他好歹混出点儿名声了,总不能还怕吴绰吧,身后一帮小弟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