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很小的时候,她就被当做怪物——一个总和空气说话的怪物。
宋昭满心欢喜把男孩当朋友,可他却骗了自己,自始至终都没告诉她,除了自己没人能看得见他!
以至于她在祖父的生日宴上出了丑,人人都嘲讽她从小没了父母,是胡言乱语妄图引起别人注意的小可怜。
因此,宋昭看见那些人背后的诡异后,不仅没提醒他们,还面无表情躲在窗帘后,眨动眼睛看着他们被吃掉。
这不是乖孩子的行为,她和自己说。
隔几日长辈议论,他们贪心不足,竟然把手伸到那位管辖的区域,死状可真惨烈。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昏倒在地的少女深陷梦魇,始终无法醒来,车厢在烈火中融化成黑色的油脂,司莱徒手揉碎身后尾随的暗红光影,满意微笑。
温润的咖色瞳孔晕染癫狂,他的下半身炸开,碗口粗的触手猛地朝外伸出,牢牢锁住处于崩坏状态的列车。
至于哈里斯,自然是变成滋养他力量的一部分。
永远留在阴影里。
“不要对不属于你的东西动手。”司莱冰冷的眼眸注视空中巨大的眼球,他们的交易内容只有他帮祂入侵副本,祂为他铲除其余怪物。
诡异的震动激起阵阵火焰,眼球转了个弯,列车发出老化的嘎吱声,突兀断裂一节。
恰好是宋昭所在的位置。
司莱瞬间顾不得和眼球争执,飞速下坠用腕足捞起女孩揽在怀中。
但一股强烈的痛楚猛然袭来,男人低头,对上纤细手背上的黏腻的汁液,是他一心护着的昭昭亲手捅穿他的胸膛,司莱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不断涌出。
周围的火焰无处不在,迫使他不能愈合。
“为什么?”
眉眼动人的少女却一眼都没看他,她凝视眼球,展露少见的欢欣,掌心却毫不犹豫大幅吞噬他的力量。
宋昭厌恶地看着男人丑陋的模样,嗤笑他的小心思:“神父和哈里斯的计划,你一直都清楚。”
司莱眼睛一颤,紧紧抓住她的手,恐慌于展露见不得人的阴暗。
“昭昭”,他立刻解释,“副本世界稳定程度在不断降低,所有怪物都想逃出去,他们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
他痴痴望着少女冷淡的眼眸,抬手拭去眼下沾染的黏液,笑容愈发张扬,“就是昭昭,不也是狩猎的玩家么?”
没有为自己的举动解释,她只是看着掌中的血肉萎缩成细小的一团,直至燃为灰烬。
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在肩头,蜷缩着皱起外皮,司莱艰难忍耐力量被从里到外双重吞噬,仍旧不忘追逐她的视线,渴望她的怜悯。
但直至他坠落无尽黑暗,少女都没有低头,她被巨大可怖的眼球拽走,在巨物面前显得可怜无助。
司莱徒劳睁着眼睛,至死都在心疼昭昭的孤立无援,没了自己,她该怎么从祂的魔爪下逃脱?
以至于他在听到下一刻少女的声音时,瞪大骤然狰狞的双目。
“父亲。”
十米开外,宋昭停在原地,“您怎么来了?”
她柔软温顺,仿佛分离遗忘的十年从未有过。
眼球缓慢转动,在回答她之前转向另一个方向,暗红色火焰骤然激荡,猩红的火舌吞向消融的漆黑列车,躲藏空中的詹问和卓玛顿时暴露身形。
詹问对上少女冰冷淡定的眼眸,想到刚才偷听到的话,心知自己死定了,她偷偷转动手上的骰子,眼皮盖住冒出的金色圆轮。
【博弈骰子:可预测吉凶,献祭灵魂可使幸运值达到最大。】
“等等,她们是我的人。”
只一句话,成功让眼球停下攻击,宋昭表面平静,但心底波涛汹涌,被辅助系统反噬造成的伤口混合着怪物的烙印在血管游走,生出无处不在的刺痒。
“父亲”,她再一次恭敬呼唤祂,“不用着急,我会奉上您需要的一切。”
火焰窜到她眼底,温柔抚摸少女冰冷的肌肤。
“好,我等你。”
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清润声音响起,眼球携带火焰沉入虚空,就和祂说过的那样,祂会永远相信她。
可惜——少女无声冷笑,拉出脑中被镇压的辅助系统,“我的记忆是你们动的手脚?”
祂降临的瞬间,属于宋昭的记忆才全部回归,根本不是什么因为男人争风吃醋而进入游戏。真相是她从小就进入游戏,作为人类被诡异世界的怪物收养,后来因为一场动荡,养父的势力被打压,她被敌对势力抓走。
……
幽暗湿冷的巢穴,未成年女孩跨过满地尸骸走到男人身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