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江松归死了。

    江勿寒眼里浮现出一抹可惜,他还没将他折磨够。

    他批阅着奏折,面无表情地听着李歌亭的话语:“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尸身丢入乱葬岗了。”

    “嗯,朕知晓了,另外,刺客一事,查得如何?”

    李歌亭凑上前去,低声细细讲一番。

    无端的人证捏造出的谎话,若是听的多了,江勿寒也未免起疑心。

    而在此前,司百青在江勿寒决定出兵时,既不认同始终退而求其次,也不赞成立即出兵,若是输了,使得空虚的国库日益雪上加霜,导致在那时结下许多梁子。

    刺客一事,大理寺查出那人在事前来过司百青府周围,某些人抓住这机会,上书弹劾他,而刺客又与江松归有关,并且刺客说过的“京中人”不谋而合。

    江勿寒将笔搁置一旁,道:“依你之见,该如何?”

    李歌亭眼珠子转着,道:“依奴才之见……以绝后患。”

    江勿寒冷笑两声,道:“好,朕也如此想,那便按你所说,速速解决。”

    李歌亭行礼退去,江勿寒扶额,道:“都听完了?皇姐。”

    江花辞从屏风后走出,那把搁置的椅子原是为她所留,江花辞道:“陛下,本宫所求的乃是国泰民安,如今陛下在位,实行仁道,勤于政务,我有何理由来抢这权?借他之手来除本宫,还是罢了吧。”

    江勿寒的冷笑从齿缝里溢出,道:“朕的好皇姐,您能如此快从府中出来,来到朕面前,也是令朕意外。”

    江花辞双手叠放腿上,手心尽是冰凉,道:“若没有陛下的旨意,玄衣卫怎会擅自行动?咳……陛下无非是要让李公公自寻死路。”

    江勿寒哑声轻笑:“是了,皇姐都已经想到了。”江花辞淡淡开口:“本宫身子虽弱,但在这宫中生活,怎会脆弱?”

    这是在楚霁朝离世后,陈溯意第一次来找司百青。

    他变了许多,特别是那双眼,总是蕴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

    两人面对面而坐,陈溯意来此是为了替某人带话,也想问出他所有的疑惑。

    “司大人,叛贼已灭,您没有做过那些事吧?”

    司百青平淡地摇头,陈溯意道:“如此便好,只怕会引祸上身。”

    司百青淡淡抿一口茶,道:“无需担心。”

    陈溯意道:“司大人风骨让我佩服,所以我才……”

    “咳咳……”

    司百青捂着嘴咳嗽起来,陈溯意愣神片刻,急忙询问道:“司大人,你怎么了……”

    他站起身,司百青冲他摇摇手,下一刻,伴随着咳嗽,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陈溯意反应过来,自己若还留在此地,定是要清白全无,可也不能让他待在这自生自灭。

    陈溯意上前一步,侍从听闻声音进来,见到自家大人吐血的一幕,道:“陈大人……”

    陈溯意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道:“不,不是我,事态严重,你们先扶司大人进里屋,快叫医师来。”

    夜黑风高,侍从刚踏出门,脖上便撞上利刃。

    “玄衣卫?!”

    侍从视线从那把利刃缓缓往后,李歌亭道:“你家主子犯事了,是让他自己出来,还是我们把他从里面绑出来?”

    侍从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下去,磕头道:“李公公饶命,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家主子……方才不知被哪个歹人下了毒,现在在屋里躺着。”

    李歌亭道:“是出意外?还是不想来见?”

    瞧他那紧张的神情,李歌亭冷哼一声,道:“那就给我们带路。”

    言毕,玄衣卫收起剑,刀鞘撞下他的背,示意他往前走。

    那人连连道:“李公公,我得去找医师为我家主子治疗啊……”

    李歌亭轻啧一身,道:“快去。”

    旋即踏进院内,那人瞧这副做派微微皱眉,出去后却去了医馆相反的方向。

    李歌亭迎着寒风,眼前屋中微弱的烛光,是这天寒地冻中唯一的暖色。

    “去,把门打开。”

    可此时,玄衣卫却站在原地不动了,片刻后,都朝一处地方跪去。

    李歌亭眼珠一转,也跟着跪下,一下便猜到来人,头也不抬。

    江勿寒的声音从头顶传出,道:“李公公的速度当真快。”

    李歌亭头磕在地上,道:“参见陛下。”

    江勿寒抬眸看向远处,道:“起来吧,郡王,朕听闻你与司爱卿关系甚好,去瞧瞧吧。”

    “谢陛下。”

    江絮深从李歌亭缓步走过,李歌亭才发觉他也来此。

    想到此处,背上不觉浮出冷汗,没有任何人向江勿寒禀报司百青出事,连他也是方才才知,而江勿寒如今已经来了。

    “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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