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
    天气转凉,江勿寒站在龙床前,假意关心道:“父皇,您这模样该如何是好啊……”

    窗外的枯叶落下,光敬帝的病情已经急转直下,以至于都不能下床了。

    光敬帝颤抖着抬起一只胳膊,江勿寒却握住他的手,道:“父皇,我就在这,您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

    光敬帝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你……你……”

    江勿寒道:“父皇您放心,皇兄已经去边境了,大臣们都很关心您的安危,这几日的事情,我就帮您推下了。”

    光敬帝道:“朕问你,朕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江勿寒眸光微动,道:“父亲当真是糊涂了,我怎敢做如此大不敬的事情?”

    “陛下!陛下!”

    一位公公神色匆忙地进来,看见江勿寒那一刻,脸色一下就白了。

    江勿寒有些不解,道:“何事如此惊慌?若是扰到父皇该当如何?”

    光敬帝道:“何事?”

    公公的眼神来回不定,一下就被江勿寒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张。

    江勿寒登时警铃大作,眸光闪过一丝危险,紧盯着那人。

    那公公颤颤巍巍开口:“找到陛下……被下毒的证据了?”

    江勿寒心中暗笑,道:“此话当真?那你可知是谁下的?”

    那公公连忙道:“是……是香妃曾经的宫女!”

    江勿寒闻言,追问道:“哦?此言当真?你莫要信口雌黄啊。”

    光敬帝已经说不出话来,江勿寒道:“那宫女可抓到了?”

    公公始终低垂着头,道:“我们已经抓到了,会审问的。”

    江勿寒这才满意,道:“好啊……那可要好好审问。”

    看着那人跌跌撞撞地离开,江勿寒又对光敬帝道:“父皇,您莫要担心,此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光敬帝半晌才开口:“是你吗……”

    江勿寒闻言皱眉,道:“父皇为何屡次对我都不相信……不过无妨,父皇也是日夜操劳,现在应当是好好休息才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父皇的。”

    光敬帝似乎猜到了,江勿寒依旧冷冰冰道:“您放心好了,父皇,您累着了,也该好好休息一番。”

    深夜,江絮深在屋内捧着暖炉,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絮深正倚着窗,听雨声。

    “殿下,外面躺着个人!”

    他的闲情雅致被打扰了,道:“躺了一个人吗?”

    下人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啊!殿下。”

    江絮深思索片刻,道:“带我去见见。”

    窗外寒风凛冽,刮得人脸颊生疼。

    江絮深出门,就瞧见远处的人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是走了很久。

    他朝下人伸手,下人为他递上一把红纸伞,他撑着伞缓缓走去。

    雨点砸在那人的身上,向一根根银针刺入他的身躯,直到那把红纸伞朝他倾斜,为他遮去了一切风雨。

    那人这才勉强抬起头,看见了菩萨像。

    江絮深瞧见他眼眸里自己的身影,笑得愈发柔和,蹲下身来,用自己的袖口替他抹去脸上的雨水。

    江絮深看向他的背后,长长的几道血痕格外扎眼,江絮深看着那又长又深的几道,皱了皱眉,司百青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

    他唇齿轻启,却什么也没说出。

    江絮深道:“清莲,莫说话了,带你回家了。”

    司百青脑子昏沉,晕过去前,只感觉身子被人扶起,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江絮深叫来医师为他处理了伤口,江絮深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思索起。

    曾经,他被下人饿着,嬷嬷当时出去买东西去了,他饿得极了,逼不得已去偷东西吃,恰巧不巧又被江孤泽撞上了,当时把他说教了一顿,还被打了,又让他回偏房了。

    当时只顾着吃,连诉苦都没顾上,就已经被拉去偏殿里,手上半个馍馍也被抢走,自己一个人蹲在院中的角落里抹着眼泪。

    始终蹲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两只眼睛哭得通红,揉着自己被打得红肿的手心。

    他身后的草丛中传来异响,他吓了一跳,树丛里传来声音:“你别哭了,我在外面听见你的声音好久了。”

    江絮深走上前去拨开草丛,才发现那草丛后的墙面里破了个洞,他道:“你是谁呀……为何在此处?”

    那头沉默良久,道:“我……我在这休息。”

    江絮深擤了擤鼻子,道:“你为何不回家?”

    那边回答:“我没有家,我就住在旅馆里。”

    那边又问道:“你又为何哭?”

    江絮深道:“我……”他把一切的原委都说出来,那边沉默了,随后那洞口外伸出一只手,手中放着半块馒头,那边道:“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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