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大婚
子往里头戳一戳,之后用尽全力全拔出来。

    薛粲肩上出现了个喷血的窟窿,他跌坐在地,捂着肩膀,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发白。

    裴昭樱厌弃地丢了簪子,“咯咯”抚掌大笑:“阁下要武器,孤这不是把武器交给你了吗?孤只想顺顺利利成了这门亲事,安稳度日,你们主子想要伺机欺侮于人,想都不要想,大不了大家一齐不要好过!”

    “正好,大婚当日,你的血,为孤添了颜色。”

    “快去奉劝你们主子,别想着法子为难人,刀枪剑戟搜身可交,钗环发簪要不要全卸下来,让孤披头散发光着身子?有心杀人,什么不能拿来做凶器?他要不要过日子?”

    红盖头沾染了鲜血,深下去了扎眼的一大块,裴昭樱亲手以血洗去耻辱,以牙还牙。

    这艳丽夺目的正红,从那刻开始,拓到了肖泊灵魂深处。

    世间竟然有人能深陷淤泥之中,仍不摧眉折腰,不改颜色。

    肖泊下了台阶,躬身行礼:

    “殿下千金之躯,是冒犯的人行事不妥,冲撞了殿下。府上道路还未修缮便利,臣恭请殿下入府可好?”

    “嗯,有劳。”裴昭樱觉得,肖家总算来了个说人话的了,刚好解围,不至于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失礼了。”肖泊带着稳妥老实的下人,一齐抬起轮椅走过石阶,踏入府门。

    尤其是肖泊,万分留神着轮椅的平衡,不颠簸到裴昭樱,也不增加肢体接触,唐突新娘。

    其间,他听到裴昭樱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堂堂长公主,大婚当日要当众受搜身之辱,日后的日子怎能好过了去?

    肖泊离群索居地长到了这个年岁,不该对肖与澄到人起什么善心的,便就心口一抽一抽,想留下只言片语的安慰。

    也许星星点点的好意,能给这步入深府的女子,一点黑暗中微不足道的慰藉。

    不过肖泊没有等到方便说话的时机,轮椅入门后,裴昭樱的侍女们急急忙忙接手,跟着肖家的人接引去新房。

    裴昭樱强忍多时的泪,急需一个没有外人的地方发泄。

    新娘身上不知是什么香,缠在肖泊衣带上,倔强辽远得如同裴昭樱本人。

    最后还是伴随着时间,在风中越来越淡了。

    一念落,一念生。

    肖与澄真的被裴昭樱这番石破惊天同归于尽的举动吓破了胆,生怕同床共枕时也被这么照准了要害来上一次,小命不保,不敢踏足新房,两人从此没有同宿过一日。

    这却没有妨碍肖与澄隔三差五给裴昭樱找茬添堵,还有不讲道理的小姑子折腾。

    肖家后宅的事,肖泊插不上手,没理由管。在府内,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打照面的时机,肖泊奇怪,两个人竟然可以无缘至此。

    后来,裴昭樱忍不了了,带人分府别居,时常饮酒听曲抒怀。

    有一次,肖泊为了查案改扮成乐师混在乐人队伍中,被裴昭樱拦了。

    美艳无双中带着颓靡之美的女人葱指轻点:“就你,出来,给孤弹曲子。”

    肖泊抱着琴,没动步子,怔怔然望她。

    裴昭樱满脸纯澈的狐疑:“喂,就是你,动弹一下啊?怎么不听孤的命令?”

    她一点儿也没认出他。

    顶替失落的是滔天的窃喜。

    他认识她很久了,她仿佛才开始见到他,这与换了身份,没有不同。

    一曲《长河吟》自指尖流出,肖泊没有告知过她真实名字,不妨碍高山流水,相伴日久……

    伦理,身份,挂碍,在今生俱灰飞烟灭了。

    陆云栖是给裴昭樱调理养身的大功臣,虽官职品阶不高,他们给她单在清幽雅致的凉亭里开了一桌喜酒。

    陆云栖畅快大吃大嚼,不需跟在上官后面点头哈腰,十分自在。

    期间,肖泊来看了看她,陆云栖一拍大腿:

    “恭喜啊,现在要改口叫肖泊大人驸马了。殿下中毒一事,我反复观察记录了脉象,有了些新的发现……”

    肖泊听她说完,醉意朦胧的眼睛一下子被点亮,告谢离开,步履匆匆地朝着新房方向去。

    “砰——”有人目睹鸳鸯成双,狠狠地踹了一脚假山,滚下来好大一块落石。

    陆云栖被吓得一抖,招呼那人道:“江统领?江统领巡防了一天还没停啊,来喝杯喜酒吧。”

    江逾白冷淡转身:“不用,我不饿。”

    裴昭樱等待礼成,倒是饿极了,没少吃糕点垫肚子。

    吃渴了喝水,喝好了吃点心,如此循环,苦着脸跟管家嬷嬷嚎:

    “嬷嬷,孤撑着了……”

    “殿下少吃些,肠胃自然畅快了!”

    裴昭樱没好意思说,她想到跟肖泊成亲洞房,比上战场还紧张无措,只好用吃东西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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