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照料
肖泊居高临下,没有搀扶之意,挟了一张陆云栖下判断的纸笺,飘飘然丢下去。

    “你好大的胆子,将会与长公主所服药物相克之物混于香粉中,由此下毒,你几个脑袋够砍?”

    肖采贞抓住纸笺,单匆匆扫了一眼,咬住下唇止住哭泣的冲动,发颤呼喊:

    “什么相克之物?我一概不知!我要见兄长!兄长会还我清白的!你这个——”

    她想骂肖泊是恶鬼,临了忍住了。

    因为肖泊真的是恶鬼。

    她还记得童年差点被肖泊溺死的事……

    尽管是大冬天,她顽皮在先,在肖泊的必经之路倒了油,害他不慎滑入深冬冰冷的池水中,可是隔日,她最喜欢的纸鸢就可可怜怜被丢弃在池塘边了,她蹲下去捡,就在那一刻神不知鬼不觉不知被谁推入水中,一个丫鬟婆子都没有,她挣扎呼喊,要不是亲哥及时赶到,她真的会被活活淹死……

    肖采贞聪明地没跟任何人提起,挣扎中,她看到了凋零花丛后面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只是从今往后愈发紧紧粘着肖与澄。

    “敢在我面前说谎,嗯?”

    肖泊不怒反笑。

    肖采贞牙关打颤,避了他的目光:“肖泊,我们都是肖家人,你不能这么狠,我怎会知道药物的相生相克……”

    “你不知道,但是你身边服侍你长大的陈婆子知道对不对?我去把陈婆子抓来,好生审问。”肖泊知道肖采贞不想看到他,那么他偏往她跟前凑,干脆蹲了下来,让委顿在地的人躲不了。

    肖采贞肩膀一抖,似是筋疲力尽。

    那是从小看着她长成,与亲人一般的陈婆子啊!

    到了此时,自保为上,肖采贞仍嗫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缕天光照进来了。

    止住了肖泊的话头,他遗憾地起身抖了抖衣衫,继续让禁军看守,预备和肖与澄打一场兵不血刃的硬仗。

    天亮了,宫门开钥,裴珩找不到理由阻止肖与澄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