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留下!
    转眼间热闹的街道只剩下几个滚动的塑料凳。

    周千龄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环顾四周看不见一点吃的,挠头,夹着书转身回去。

    这边,吴妹来连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喘口气。回头看,发现还有几个坚持不懈的学生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老板,呼,呼,”跑得最快的学生撑着膝盖喘气,“大碗羊肉粉,咳咳,不放辣。”

    这锲而不舍、势必要吃到自家粉的态度让吴妹来自己都不免怀疑起来:我加什么违禁品了吗?没有吧?

    将几个女生送走,吴妹来看着大半锅汤汤粉粉陷入沉思。

    周千龄是她离开黔州的主要原因。

    那天,她任性地想要放纵、堕落,但这一切能换来什么呢?在意自己的人感到懊悔、伤心吗?

    八音盒清脆的乐声唤醒了她,她不需要周千龄的痛惜。

    “差点得到”比“得不到”更难释怀。

    她不希望自己以后想起周千龄时,只会惋惜如果当时如何如何她们就在一起了,所以她决定争取一次。

    她一路磕磕绊绊地踏上千里之外的土地,在她学校附近落脚。

    原本躲她只是想先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对象了,但随着观察越久,吴妹来渐渐心惊,她发现实际的周千龄与自己看到的判若两人。

    她开始怀疑,周千龄会想见到自己吗?她……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有个念头一直在她脑中盘桓:周千龄,是不是也在放纵着自己。因为山村封闭,没有人认识她,所以她放纵地发泄自己的阴暗面,勾引自己,玩弄自己。

    种种猜疑让她不敢面对周千龄,害怕得到令人不堪的真相。

    吴妹来推着车,没回小吃街,而是另寻一处闹市继续摆摊。

    晚上九点,夜风渐大,看上去会有一场暴雨,吴妹来赶紧收摊回家,过十字路口时,看到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