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芭蕾
    吴妹来叹了口气,看着自家朱红掉漆的门,知道刘桂艳要说的事,大概也是这个。

    门自己打开,刘桂艳站门后,笑道:“回来咋个不进屋。”

    吴妹来往她身后看,是坐在沙发上板着脸抽旱烟的吴二狗。

    他瞪吴妹来一眼,命令道:“吃饭。”

    吴妹来好笑,没什么本事在这演什么严厉的慈父。

    她坐到火边,没动筷子,问道:“有什么事?”

    她看着刘桂艳,当另一个人不存在。

    刘桂艳讪笑,看眼吴二狗,道:“我听你爸说,这久他的卡里都没进账。但店里这段时间的生意不是很好吗?”

    吴妹来笑,“最近生意确实还不错,但我店里收的钱当然直接到我的银行卡。”

    刘桂艳尴尬,弱声道:“你这姑娘,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吴二狗接茬,“你别作得很,一直提起那件事,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吴妹来不说话。

    见此,吴二狗大吼大叫,“老子养你几十年白养了是不是?”

    吴妹来表情都不带一丝变化。

    吴二狗气得脸涨红,随时要发狂似的。忽然,他眼珠一转,冷静下来,“是了嘛,现在大了,翅膀硬了,老子管不动你了。”

    他继续,“我也养不起你了,赶紧趁早嫁出去算了。”

    她知道吴妹来最怕的就是嫁人。

    吴二狗也不是傻的,吴妹来嫁出去赚的钱就是别人家的了,就那点几万的彩礼钱,照现在的生意来看,吴妹来不出两年就能赚出来。

    他这样说就是想杀杀吴妹来的锐气。

    果不其然,话刚说完吴妹来就皱起了眉。思虑半晌后,她对刘桂艳道:“钱还是放我这里保管,家里需要什么开销我来出,另外,我会每个月往那张卡里转500。”

    刘桂艳连连点头,“好,好。”

    吴二狗却不满足,“500打发叫花子?你不算算我把你们姐弟俩拉扯大花了多少?”

    吴妹来懒得反驳他的抢功和胡搅蛮缠,丢下一句“多的没有”后,饭也不吃回自己卧室。

    拉开窗,今晚的月亮依旧很圆,月光温柔地铺在屋后的李子林里。

    李子花已经谢了。

    吴妹来之前还计划着带周千龄上去游玩的。

    她拿起那只八音盒,打开放在窗台上。

    彩灯亮起,漂亮的小人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让她暂时忘记债务、催婚、亲缘等种种烦恼。

    看着看着,她将假人幻视成了周千龄。

    “周千龄”穿着白色芭蕾裙,踮着脚尖转圈。吴妹来伸出指尖,触碰她的脸。

    一遍播完,小人静止,余音绕梁。

    吴妹来纠结半晌,拿出手机,翻开藏起来的一个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周千龄那张欲露还休的自拍照。

    她将它存下来了。

    吴妹来的视线极其冒犯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个噪点,恨不得钻进照片里把她要掉不掉的睡衣扒下来。

    她将拇指放到她的脸上,脖颈,肩膀,胳膊,最后虚虚悬在雪山之上,与她勾人的眼睛对视,不敢摁下。

    熄灭屏幕,手掌慢慢往下……

    吴妹来闭上眼睛,幻想着自己正轻吻她肩上细长的肩带。

    这便是吴妹来染上的怪癖,她对那晚上瘾了,每每遇到烦闷的事,她总忍不住回想甚至联想更多的画面。

    新年的坟间,没有乱入的刘桂艳,只有周千龄对自己的悉心指导。

    李子林里,洁白花瓣散乱飘落在她的酮/体之上。

    小店后厨,自己为食客们准备食物,而她却跪在自己身前……

    吴妹来满头大汗,皮肤已然变成红色,许久,胸中的闷气终于短暂地散了。

    睁开眼,失神地看着芭蕾公主。

    她有点想周千龄了。

    --

    舞台上,白天鹅与黑天鹅交颈缠绵,清扬的乐声下,她们旋转着分分合合。

    电话铃响,周千龄的视线从电视机上离开,看了眼来电显示。

    “春梅。”

    “你之前说的摩托已经发货了,确定地址没填错吗?我记得你老家叫……”

    周千龄抬眼看了林悦母女几人,捂住出声筒,出门。

    “没填错,在遇仙弯。”

    “啧啧。”蒋春梅打趣道:“回趟老家都能找到女朋友。”

    “没有。”周千龄随手折下一支李子花,轻轻一吹,雪白的花瓣纷纷落下。

    “你还记得初中的事吗?”周千龄突然问道。

    电话里沉默。

    良久。

    “对不起。”

    周千龄摇头,“不是那件事,我是说,同学们误以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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