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放心回家。
一进家门,首先看到的是吴掰子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冷脸,客厅角落蹲着吴憨,一张脸肿得像猪头,看来是又当了吴掰子的出气筒。见吴妹来吸引了吴掰子的视线,他凶狠地瞪了眼吴掰子后背。
“你再瞅!”吴掰子跟背后长眼睛一样,吐了口口水警告,吴憨被吓得一哆嗦垂下头去。
担心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吴妹来麻溜地拉开堂屋门,顺着木梯爬到楼上捡洋芋做晚饭。
打开手机光,吴妹来走到最角落,这里还剩下差不多一背兜洋芋,应该能撑到挖新洋芋。这还是去年种的,一年时间表面早就皱皱巴巴,发满了芽。
吴妹来捡了四个大的,下楼前她想到那几只猫崽,又转回去,寻到平时猫叫的地方,在堆旧衣服的箱子里看见一个小窝,窝里沾了猫毛,却没有猫,想来被猫妈叼走了。
有些遗憾,掏出手机,周千龄还没有回消息。
回到客厅,白炽灯已经有些年头了,给人又亮又暗的感觉,照得人发晕。
吴妹来蹲在一旁机械地削洋芋皮,一边是吴掰子啧啧的不满声,一边是吴憨嗯嗯啊啊的痴话,还有卧室刘桂艳时不时的哼哼。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做好晚饭,吴妹来盛了碗米饭,夹了土豆丝和酸菜盖在上面,端进卧室。
“幺儿,我这两天好点了,拉我起来,我自己吃。”刘桂艳阻止了吴妹来的喂饭,沉默看着自家姑娘面无表情地弯腰给自己垫靠枕。
她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将碗放到床边的储粮柜上。
“都怪我这死腰杆,怎么也好不起。”
有良心的人总是先怪自己。
吴妹来抬起柜上的碗,“别想这些,再吃点。”
刘桂艳扭过头,抬手擦擦眼角,接过,“你快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吴妹来没听,只转身坐在她旁边,打开手机,还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