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图你什么
    火上的甑?子冒着浓浓白气,吴妹来打开甑盖,里面的米饭东一块西一块,明显没有分好。火盘的砧板上,切了一半的土豆片也横七竖八躺着,厚薄不均,足以看出切菜人的不耐烦。

    吴妹来进卧室随手放下手里的东西,从碗柜下拿出一个锅,将甑子里的米饭倒出来,洒水重新分了一遍,才重新回到卧室给刘桂艳换药。

    床上的女人偏着头,不好动身子,只能伸手费劲地翻她带回来的东西。

    皱眉。

    “你买床单毛毯做什么?衣服,鞋……这是什么?”刘桂艳手里的,是一个八音盒。她翻看底座的价格,倒吸一口气,“四百多!”

    她看向吴妹来,语重心长道:“姑娘大了买些衣服打扮打扮应该的,但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就别买了,浪费钱。”

    她小心将八音盒塞回盒子,道:“明天退了。”

    吴妹来将翻乱的东西都收好,抿唇道:“除了床单毛毯,其余都是周千龄送我的。”

    她回身把东西放自己卧室,才将刘桂艳翻转过来趴着。

    见她那药膏贴得乱七八糟,吴妹来抱怨:“爸就这么给你贴的?”

    出门倒了盆热水给人擦干净,换好药,她又给她换了身衣裳,才抬起盆要出去。

    “你爸昨天说银行发了短信,他卡里少了大几百,想来想去就你绑了那张卡。”

    吴妹来没说话。

    “就是怕你这样乱花,才给你保管起。”

    “毛毯床单要不了几百,你是给周芳家那个姑娘也买了东西回礼是不?”

    吴妹来静静听着,没有回。

    刘桂艳声音渐渐拔高,“加上没开店损失的,你这一趟相当于花了小一千。”

    “妈……”

    刘桂艳越说越觉得亏,斥责道:“人家是城里人,逢年过节回来看看,游山玩水的,你别浪费时间跟她一道,把心玩花了。”

    吴妹来垂眼,念及她妈还有伤,没顶嘴。

    “以后少沾她,那姑娘打扮得妖里妖气,免得得病……”

    “妈!”吴妹来捏紧了水盆,厉声打断。

    “人家好端端的老师,被你说成什么样了。”

    触及女儿愠怒的眼神,刘桂艳也自知说得过了,轻声道:“不是说要故意中伤她,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师又怎么样,人心隔肚皮的。不然咱们家这个条件,她一来和你混这么亲近,图什么,是吧。”

    她继续道:“我想了又想,咱们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图的,左右几条烂命,也就图个人。反正,离她远点总是好的,咱也不图她什么。”

    吴妹来反驳:“人和人相处就非得图个什么吗,有眼缘,交个朋友,就这么简单的事。”

    说完,她离开,顺手把卧室门拉关上。

    将剩下的土豆切片,吴妹来又去地里砍了白菜萝卜煮汤,把一家人的晚饭做好,她才洗了脚上床睡觉。

    揉着酸疼的腿肚子,吴妹来盯着床头旋转的八音盒发呆。

    舒缓优雅的音乐里,栩栩如生的芭蕾公主在雪中转着圈儿,公主头上的钻石皇冠被内置彩灯照得如梦似幻,真真假假分不真切。

    “嬢嬢,嬢嬢,给我一个。”

    “还有我,我也要,我要公主。”

    “我要蓝兔。”

    “那个我先要了!”

    “谁先给钱就是谁的。”

    “哇哇哇那是我的……”

    ……

    吴妹来从小摊最前面,被挤到最后,踮着脚瞧玩具堆最中间的小木盒。

    嘈杂的音乐,旋转的五官不清的芭蕾女孩。

    让吴妹来心痒痒,很想要。

    小姑娘捣腾着步子跑回家,扭捏地问屋里收拾家务的女人要钱。

    吴妹来知道那是她的妈妈,只是没见过几面,不熟。

    “别人都有吗?”

    刘桂艳停了擦桌的手,笑问。

    “嗯……我同桌,班长,还有学习委员、小组长,爱放屁的倩倩……都有。”

    刘桂艳擦擦手,从裤兜里抓出一卷钱,红的绿的,“要多少?”

    “七块。”吴妹来小声道,担心妈妈听不见,又抬起两只小手,一只展开,一只只翘起食指和中指。

    刘桂艳从中抽出两张给她,吴妹来如今三年级,知道那是一张两块和一张五块,加起来刚好是七块。

    欢天喜地地接过,却听身后一道风声,随后啪一声,一只布鞋砸到刘桂艳肩上。

    “有钱给姑娘,不如给你儿子补补脑壳。”

    吴掰子串门回来,烟杆尾在门槛上重重敲着烟锅巴。吴憨在旁边嗦着自己大拇指,咯咯咯直笑,不小心踩到他爸跛的那只脚,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原地转一圈后,张嘴哭嚎着拿后脑勺撞墙,砰砰响。

    刘桂艳赶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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