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上去的。
但露娜所住的“藤屋”,本身就有很多足以攀爬的落脚点,因此只要手脚灵活敏捷,攀爬上去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辉夜说这里会有人来帮忙照看打扫,也的确如此。
“藤屋”里虽然不是一尘不染,但也绝不是一年半载没人居住的屋子应有的模样。
想必还是有人打扫的吧?
不过,露娜还是自己亲自打扫了一遍。
“那么,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做什么好呢……”露娜坐在“藤屋”中的床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在屋子里找找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吧。)
在“藤屋”里找了找,露娜发现了自己过去用过的画具。
那是“雪原”地区的人流行的画具,一种独特的“彩笔”。
那是将天然的颜料磨粉之后,用秘法制造成的手指粗细的笔,收纳在“笔筒”中,随时都可以取用。
为了防止弄脏手指,外面裹着一层薄纸。
当笔头磨损的时候,就撕掉前端裹着的薄纸,以便让被薄纸裹住的笔头露出来。
使用这种笔时,不需要加水、直接在纸上就能作画,十分方便。
而且,用这种彩笔绘制的图画基本上是防水的。
尽管将水泼在上面会使得纸张由于受潮而变形,但已经完成的作画即使被泼水,也不会在纸上浸润开来、使得图画本身被毁掉。
露娜想起之前母亲要求自己作画的事情,便动手绘制起来。
画了一会儿,露娜由衷地产生了遗憾的感情。
画不出理想的图。
这原因不是因为太久没有作画、技艺退步导致的,而是心因性的障碍。
(难以置信……我真的是想不起来“他”的长相了啊……)
(无论怎么去绘制,都感到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想到这里,露娜甚至感到很难过。
(算了,事到如今,就算记得清楚也没有多少意义……)
(随便画上一张,给妈妈带去吧。)
(反正,就算画的不像,妈妈也不会发现的……)
因为无法回忆起幻日真实的相貌,露娜只好画了一张自认为是符合“美少年”定义的、金发蓝眼的男孩子的画像。
虽然并不怎么满意,但也只能画成这样了。
画好画之后,露娜把那张画放在了一个不会被风吹走、也不会被自己无意间扫到地上的安全位置
“那么就……睡觉吧。”露娜自言自语地说道,“晚安,露娜。”
因为露娜在“雪原”中生活时是独居的,因此没有可以及时说“早安”“晚安”的对象。
这并不算是什么问题,仅仅是影响了露娜起床与睡觉的心情而已。
露娜想着在“南国”时经历的事情,只觉得恍若隔世。
露娜躺了下来。
由于“月神”对周围温度的适应性很强,所以露娜没有盖被子,直接闭上了眼睛。
(一个梦也记不起来吗……)
这一夜,露娜睡得并不是很好。
在人类看来,一夜无梦的睡眠或许是值得羡慕的。
但对露娜来说,一夜无梦这件事,本身就很像一个长长的噩梦了。
完全处于黑暗、无意识的这段时间,不亚于短暂地死去。
露娜本来就对“死”这件事非常敏感,一夜无梦的经历让她感觉更是糟糕。
不过,虽然感觉很糟糕,但整体倒是还没有特别难过。
因为露娜感到自己今天的精神还算不错。
当然,这和一夜无梦没有什么关系。
在露娜看来,回到“雪原”果然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虽然并不能解释成“水土不服”,但露娜在异邦的精神与身体状态,都远远不如在“雪原”时的状态。
“雪原”是“月神”的故乡,也似乎可以滋养“月神”的身心。
或许就和人类所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原理相同,离开“雪原”太久的话,露娜的身心似乎会变得衰弱。
这方面,对露娜来说确实是有影响的。
但露娜不认为自己现在的异常状态,是与“背井离乡”有关。
(是因为我之前太过于依赖幻日了,才会遭受这样的“诅咒”吧。)
露娜不太清楚自己的“归因”是否正确,但直觉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算了,先不考虑这种事情了,等下去见妈妈吧。)
露娜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一直穿在身上的衣服。
(爬下去果然太慢了,还是直接跳下去吧。)
露娜犹豫了一会儿,就决定用最省事的方式离开“藤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