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瞳一笑:“何经理,感谢你对我们公司的帮助。我们都是干工程的,也是朋友,客套话和安慰的话就不用给我说了。你我都应该明白,这次我们公司,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她难掩失落,却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何不凡有些心疼,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何不凡说,“也不一定……”
其实他这次并不是单纯地来看看周瞳。
“如果你们公司能被收购的话,还是能够活下去的。”
周瞳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会有人收购……”
随后,她明白过来,吃惊地望着他。
何不凡说:“最近我们公司要扩展市场和业务,想进军建筑市场,刚好想收购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如果你们公司愿意的话,我正好可以给公司说说。这对于我们双方,都是双赢的事儿。”
周瞳思忖了片刻,“不会是我们公司资金出问题了,你们公司才想收购的吧?”
“怎么会?你可千万别多想,绝对是巧了,天意啊。我也是刚知道的,这才跑过来问问你的意思,怎么样?机不可失啊。”
周瞳怕这又是何不凡对她的特殊照顾,强行让公司有了收购鸿光建筑的想法。何不凡信誓旦旦的样子,可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只是,这真的是一次机会,而且,很有可能是鸿光建筑唯一的机会。
“事情太重大了,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周瞳不敢立即答应下来,她虽然有些心动,但心里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何不凡笑了,说:“那是,这么大的事儿,是得商量一下。另外,还有件事儿得给你说清楚……”
何不凡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周瞳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就是了,都已经谈到收购的问题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就直说了吧,万一你们公司同意收购的话。价格这方面,你绝对放心,绝对让你们吃不了亏。但确实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公司地址必须得迁到我们总部去,你也知道,与鲁南市相比,济安市市场还是太小了。公司的意思,还是想在我们那儿开拓市场。”
鲁南市可是鲁省的省会,无论是生活水平,还是经济环境,都是济安市所不能比的。收购一家现成的建筑资质公司,可以省去他们许多麻烦,人员、设备和制度都是现成的,资质方面,他们可以帮忙在鲁南市申请,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周瞳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整个公司……都要搬过去?”
“是这个意思。”
陈凡与柳卿一直都在忙碌,这几天他们已经陆续去搅拌站做了工作安排,有积极响应的搅拌站已经和试验软件厂家做了沟通,花了钱之后很快就安装上了监管系统。云智科技公司负责安装调试,陈凡则负责验收。
在别人看来,陈凡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公家的人”,安装系统什么的,其实已经不需要他跟着了。可是,多年养成的监理基层工作习惯,让他闲不住,没事儿就喜欢去往第一现场跑。
正如肖万民所料,在系统实际安装的过程,确实也受到了一些阻力。给那些主动与软件厂家对接好的搅拌站安装完毕之后,他们正在按之前排列的顺序,挨个搅拌站去催。
结果发现,好几个搅拌站根本没把这个当回事儿,一直都没动静。还有的以试验软件厂家不配合为由,表示安装不了。
陈凡当然也不会惯着,给这些不听话的搅拌站,又宣读了一遍文件,明确告知,到期不完成,就别想在济安市接工程。
至于那些说试验软件厂家不配合的,那就更好办了。直接告诉他们,再换一家配合的试验软件厂家。
这一天下来,又跑了四五家搅拌站,却只成功安装了一家。
晚上陈凡约了周瞳、柳卿和周晨一起吃饭,鸿光建筑公司正面临困境,周瞳也已经从工地退场了。陈凡与柳卿都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大忙,但安慰一下还是可以的。
周瞳从工地收拾完东西后,直接开车就回了家,当面给周镇山说了何不凡想要收购公司的事儿。
王庆国正好也在,作为公司的技术总工程师,又是鸿光建筑公司的元老,公司出了事儿,王庆国也是心如刀割。
他也不是外人,周瞳把要迁址的条件一块儿说了出来。
鸿光建筑公司是周镇山辛苦几十年打下来的基业,无论华铁十局出多少钱收购,他其实都很舍不得。
但周镇山已经走投无路,有人主动谈收购,实际上是帮了他的大忙。周镇山一跺脚,一咬牙,便同意了下来。
面对这个结局,周镇山并不开心,懊恼地说:“还不如把周晨卖了呢……”
事不宜迟,商量完之后,周瞳就给何不凡打了电话,说公司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