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推开小木门,左脚大跨步走了进去,周围散发着兴奋的小花。
但在木屋等待的并不是他的“小鸟”。
“唉?”
与预想到的不同,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加奈酱……已经……变回来了吗?”
“……”
他等的人已经坐在了那块常常窝居的石板上,没有回答,空气里是衣服摩挲的声音。
“啊啦!没关系啦,要是小鸟还想要定制洗澡服务小丑随时……”他的声音越来越慢,最后化为悄无。
“小鸟……唉?”
果戈里终于意识到这份平静及近乎冷漠。
听到木门被推开,但她没有抬头,不敢看向那位被视为珍贵的人可能是怀抱目的接近,苦涩在嘴里化开,唇瓣几度张合。
“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她说出这句话时尾音带着不能忽视的颤抖。
在等待这段时间里,她脑子里不自主开始想起与面前这人的一切,初见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的霸占她的空间,黑夜里的眼睛楚楚可怜;那次分别的时候气鼓鼓的,帽子边白色头发向上翘起,每说一句话就抖动剧烈她忍了好久没上去抹平;他触碰她羽毛的时候,酥麻顺着脊背攀升;吻落在绒毛上时,她也感受到了……属于嘴唇的温软触感……该死,她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这样的事情。
停顿了一秒——
“啊~~小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暴露了什么吗?明明一切都做得很好了不是吗?他扮演的“古怪但无害的好心人”更是堪称完美,视线扫过恢复人形的白鸟,一切都明了了。
披风下手握成拳,淡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语气平静下来,嘴角牵着没有温度的笑意,是了,早该知道的。
“……你觉得……”
“小丑该告诉……什么呢~”
他依旧在逃避,又把问题抛回给她,这个语气让她恼怒。
猛地抬头,竭尽全身力气不去畏惧,直直撞入那双眼睛,琥珀色在月光下打碎了莹白,亮的可怕。
“告诉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和怒吼交织的沙哑“你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带走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亲吻我?
最后半句被她死死咬在唇间,酸涩翻涌而出,冲上喉咙堵住她发声的出口,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委屈……
看着她激动崩溃的模样,面前的人只是歪了歪脑袋,思考两个呼吸想好了答案。
然后,他突然向前倾身,瞬间拉近距离,裹挟着血腥气味将她笼罩。
“你觉得呢?”他轻声反问,金色的眼眸如同两簇冰冷的火焰。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的食指带来冰凉触感,快如闪电轻轻抵上她颤抖的唇瓣。
“嘘——”,做出禁声的手势,金色在黑夜里如同初见那般明亮,此刻没有半分可怜,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诡谲。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说完,所有触碰瞬间抽离,他直起身,优雅地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那道无形的距离。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人影,却吐出从未听过的、淬着冰冷恶意的语气。
“提——示——” 他微微扬起下巴,终于像个即将揭晓谜底的魔术师,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小丑……远比你知道的……更加——恶劣。”
“所以死鼠之屋什么的……一切都是真的?”明明答案清晰明了,她也不知道在问谁,眼里最后一丝希翼摇摇欲坠。
果戈里看着她眼中碎裂的光,这就是他最开始的目的不是吗?酣畅淋漓的报复,对羁绊的嘲弄,自由的解放……
“啊~被发现了呢~”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仿佛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被戳穿。
“没错,陀思精心搭建的舞台,确实比这破木屋广阔、有趣得多~” 他张开双臂,眼睛轻柔的直视“而小丑,只是忠于自我,选择了一个更有趣的剧本角色而已~”
“有趣?”杂念被彻底清除,怒火占领了全身“因为有趣所以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社长他……”后面的话被哽咽堵死,她眼底迸发出恨意,手腕疤痕灼热起来的疼痛,但她已不在乎了!
“你这个疯子!”
他几乎被白鸟眼里的恨意灼伤,他无法反驳,他本就是如此——一个与她这只被束缚的小鸟截然不同的恶人。
“唔~我的精神完全正常,也明白夺走别人生命有多邪恶……”
“但就是很有趣不是吗?不是吗?羁绊……”他拉高斗蓬遮住下半张脸,平静的诉说天气一般“并不能被自由拯救……只是足够有趣罢了~”
包括那个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