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也变得不同。
一种更加……嗯,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啾啾啾!”
果戈里!
清脆的鸟鸣在破旧的小屋里响起。恢复了些许精力的她还是记不住小丑的全名,所以小丑大度的允许小鸟直接叫他果戈里。
“唉呀呀~怎么了,我的小加奈酱~~” 掺了蜜糖的声线在头顶响起。
果戈里出现在她面前,蹲下身,那张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视野里放大。
鎏金色的眼眸流转停在了她面前。
“啾啾……啾!”
太、太近了!
她被这突然的近距离袭击惊得浑身绒毛都微微炸开,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个小点。
一股热气仿佛从脚底(爪子)直冲头顶,让她感觉头晕目眩。
嘤~差点要当场厥过去了。
她下意识地扑扇着翅膀,笨拙地往后蹦跶了两下,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始作俑者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羽毛蓬乱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哈~”
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他显然非常享受她此刻的反应。
“啾……”
别、别笑了!
白鸟羞恼地用翅膀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准确地说,是靠近翅膀根部外侧的一片羽毛,那里沾上了一小块不知何时蹭上的、深褐色的污渍,在她洁白的羽色衬托下格外显眼。
“唔~” 果戈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鎏金眼眸里的笑意稍稍收敛,换上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是大事件啊”的严肃表情。
“哎呀呀,这可不行啊!绝对不行!” 他的语气如同在宣告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话音未落,他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她整个捞起,稳稳地托在掌心。
“走!小丑有义务维护小鸟的完美形象!”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小屋,向着晨光中波光粼粼的小溪走去。
白鸟她蜷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感受着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方才因近距离接触而狂跳的心渐渐平复,却又被依赖的安心感取代。
他刚刚是叫她“加奈酱”了吗……不再是“小鸟”。
这个认知让她小小的胸腔里弥漫开一种暖洋洋的情绪。
溪水依旧清澈见底,果戈里在溪边那块熟悉的青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然后突然从某个地方摸出来一个小木盆。
“好了,别动哦,加奈酱。”
修长的手指隔着湿润的布巾,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片沾了污渍的羽毛。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跳跃,也为他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安静地趴伏,感受着布料的柔软触感和他指尖传递过来的、稳定而温柔的力道。
果戈里低着头,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工作”。
那片污渍并不顽固,很快就在清水的浸润下消失无踪,他看着重新变得洁白无瑕的羽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羽毛下方、那截纤细优美的、连接着身体的后颈吸引——那里的绒毛更加细密柔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健康的粉白色,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溪边特有寒意的风悄然拂过。
“啾……”
白鸟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轻颤。
被打湿的羽毛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凉意,让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一股对温暖热源的渴望压倒性地涌了上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小小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寻求庇护般的依赖,微微向前倾去。
包裹着柔软绒毛的温热身躯,轻轻贴上了他托着她的手掌边缘。
果戈里清晰地感受到了掌中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主动贴近的力道。
他托着她的手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像是被某种无声的请求所驱使,他下意识地、极轻地收拢了手指,形成一个更安稳的弧度,让她能更舒服地依偎在他温热的掌心与胸膛之间,将她捧得更靠近自己。
白鸟无意识地微微侧了侧小脑袋,似乎想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后颈那片最细软的粉白色绒毛也因此完全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毫无防备。
就在她微微侧头的瞬间——
一个极其轻柔、带着溪水般微凉、却又无比清晰的触感,擦过脸颊落在了她后颈那片最细软的绒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