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上搁着,旁边放着个描金匣子,里边是老夫人赏下来的黄金头面。

    钟攸凝习惯了独处,也不急着找人,先坐下喝了杯茶水,才拿起画卷打开。

    这是一副花鸟画。

    画画的题材很多,大到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界画、佛画等,小到随意点缀三两点也可称画,以传统画论为核心,评判一副画的标准仍是遵循六法论。

    这是谢先生在《古画品录》中提到的,流传至今,在此基础上,还会结合笔墨、章法、文化内涵和作者休养等综合维度来评判,而这六法是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模写及其它。

    当今大文豪温千是文坛领袖,对画画也有研究,比如他的花鸟画在色彩搭配和意境就分外的和谐,并非过于追求色彩艳丽,就符合随类本质。

    这一副花鸟画,以钟攸凝的水平来评判是相当好的。

    她的画技比较粗糙,在颜色搭配上就过于追求色彩艳丽,达不到色彩和意境完美融合,有一种幼儿画画的色彩搭配。太阳是红通通的、天是蓝蓝的,水是蓝蓝的...

    钟攸凝又看了眼落款:采荷居士。

    采荷居士!!!

    这哪里是采荷居士,这是文坛领袖温千的画卷啊!

    钟攸凝拿着画卷的手都不敢动了,生怕不小心损坏了画卷。

    温千出身世家,家境殷实,家中一门都是读书人,并不缺银养家,他的大作也很少会在市面上流通,尤其在温千出名后,他的诗词画卷价格连连上升,这样一副简单的画卷也炒到了百金。

    温千的画卷怎会被店主拿来随手相赠呢!这是绝无可能的事,郑琦的理由说不通,唯一的可能是这幅画是他特意挑选的,借用了店主的名送到她手上。

    钟攸凝面色有些复杂。

    郑琦以这样的方式把画送到她手中,可见他的用心,也代表了他的意思。

    但她拒绝。

    钟攸凝不想嫩草吃老牛。

    他们不合适。

    “姑娘。”阿喜蹦蹦跳跳的进门,手中还拿着块糕点在啃着,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能吃好几顿。刚回来,就找盛娘子拿吃食去了。

    盛娘子跟在身后进门,重新沏了壶茶水。

    她问询:“姑娘晚食可有什么爱吃的?”

    钟攸凝抬头,转向窗外,橘光挂在半空,夕阳西斜,已经是快到傍晚的时候了。

    最近天气有些炎热,钟攸凝胃口也不大:“上两道清淡的时蔬就行了。”

    盛娘子:“行,姑娘坐坐,一会晚食就好了。”

    说完,盛娘子风风火火的去准备膳食了。

    阿喜慢悠悠的走过来,在钟攸凝展开的画卷上悄悄看了看,以她不专业的眼光评判:“这几只鸟画得挺好,跟真的一样。”

    这可是大文豪温千的画作!

    钟攸凝叹了口气:“收起来吧。”

    “姑娘,婢子来。”阿喜积极干活。

    钟攸凝赶在她要接手前阻止了。温千的画作,价值百金,这样一副珍品再谨慎都不为过,钟攸凝没有假手于人:“我来吧。”

    她动作轻柔地把画卷重新卷上,每卷一圈都小心翼翼,生怕有哪里皱了磕了,看得阿喜焦急的挠挠头,她有点急性子,恨不得亲自动手。

    “姑娘,还是婢子来吧。”阿喜劝。

    钟攸凝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卷画,等画卷好,钟攸凝小心装进画匣中,这才满意的露出笑。

    抽个空,她得把这幅画还回去。

    阿喜开始不明白,等钟攸凝解释后明白了,对姑娘要还回去的举动双手赞成。

    钟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钟父钟母,包括大郎都是品性优良之辈,夫人从小就教导过她们,不能随意拿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各位郎君公子的。

    阿喜那时年纪小,不明白,举手问,“为什么不能拿呀?”

    夫人看着她,说,“小阿喜,拿了别人的东西,可就要当人家的小新娘了。”

    阿喜当时连忙摇头。

    阿喜不拿,阿喜不要成为别人的小新娘。

    姑娘也不拿。

    钟攸凝:“先收起来吧。”

    阿喜听话的把匣子收起来。

    至于另一个匣子中的黄金头面,钟攸凝让阿喜一并收了起来。这头面贵重,平时也很难戴出去,在高门望族中也多是用作压箱底,参加重大宴会时使用,不如老夫人上次赏的玉镯等实用,可以日日贴身佩戴。

    阿喜去归拢,钟攸凝就做登记,主仆俩配合,很快就把物品归置好了。

    寿康院里,侯爷郑琦、郑通先后到,不久二爷郑佩也到了。

    郑佩先给老夫人问了安,招婢子问了问老夫人今日的起居。

    等婢子一一回了,他们不时点点头,附和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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