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山本前辈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他曾带过中村训练,两人还一起执行过任务,“‘中心’最初是为了对抗暗死物而成立的,但过程中,有一部分人脱离了‘中心’,开始单独行动。”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儿不能抢了铃木家族的‘风头’?”早川葵香看向老板,语气里带着点确认的意味。
“呵呵……正是如此。各位都很明事理,我就不多说了。”老板说完就退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次会议。
中村莲跟着山本前辈和早川葵香走出面馆,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那个……山本前辈,有件事想请教您。”
“嗯,尽管问吧,中村君。”山本靠在面馆门口的柱子上,语气很随和。
沉默了几秒,中村莲像是下定了决心,攥了攥拳:“我们这些能力者,是不是到了一定年龄就能退出‘中心’?”
“是啊。你刚加入时不就说过吗?能力者的能力会随年龄衰退。人与人之间有差异,但最终都会消失。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山本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他,“不过不想退出也可以申请留在‘中心’任职,就像黑羽老师那样。”
“那……可以提前申请退出吗?”
如果能提前退出,就不用在“中心”接任务了,也就不会有麻烦找上星野。说不定……还能再靠近她一点。
要是必须等到规定年龄……虽然现在就想退,但万一到那时候,星野身边已经有别人了呢?可如果那时候她还需要自己的话,他也可以……
“哦?怎么突然问这个?”山本打断了他的思绪,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笑眯眯地盯着中村莲,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中村莲被问得猛地后退半步,脸“唰”地红了:“诶!?不、不是的!”他慌忙摆手,动作都有些僵硬。
山本笑得更明显了:“那就是暗恋着不敢告白?中村你是胆小鬼哦~”
早川葵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嘴角也带着点笑意。
中村莲的脸憋得通红,最后像是妥协了似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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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让她陷入危险,而我却无能为力……”中村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缕微不可查的蓝金光纹一闪即逝,又在瞬间被他强行掐灭。
他想起上次在学校清除的暗死物,报告书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成扭曲的暗影:「拟人化二级暗死物,疑似寄生人体……清除优先级:高。」
清除。又一个。
胃里像是塞满了浸透寒冰的铅块。每次任务结束,血腥或是灰尘的味道都顽固地钻进鼻腔,盖过记忆中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青草的气息。他晃了晃脑袋,竭力想要驱散那不合时宜的眷恋,然而,心中的情感却愈发汹涌澎湃。
“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母亲疲惫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回响。保护。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也是他必须背负的诅咒。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不是暗死物扭曲的形态,而是今天——她站在操场的阳光下分发海报,马尾辫随着动作跳跃,像一束活泼的光。他穿着那身愚蠢又闷热的兔子玩偶服,心脏在厚重的布料下疯狂擂动,几乎盖过了操场的喧嚣。当她的发圈缠绕上他汗湿的发丝,那微凉的触感和熟悉的、属于她的洗发水味道……
他的能力,也许能除掉很多暗死物,可以给很多人带来平安,但也可能给她招来危险。
拥有着这种特殊能力便不能靠近她,但是有了这种能力却无法保护她的话,那跟废物有什么两样?
但是,他现在的行为跟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呢?心里明明清楚得很,是随意不能靠近她的。可视线偏像被什么缠住了似的,总在不知不觉间追着她跑;就连搭话的冲动都按捺不住——星野只要站在那里,他的心就像被细细的线牵着,身不由己地往那边靠,他渴望她的温度,她的声音,她偶尔露出的、不带任何疏离的笑容。那份渴望如同干渴的沙漠旅人渴望甘泉,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
但是不行。
中村莲恐惧她清澈眼眸中映出怪物的影子,恐惧她因他而受伤甚至……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用身体的刺痛强行压下那不敢细想的念头。
克制。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也许,他真得应该从她的世界中消失,直到他的能力消失,他彻底从‘中心’退出。
还是转去别的学校吧,纵然好不容易才盼来靠近她的机会,纵然往后会跌进日渐浓重的思念里。他睁开眼,灰褐色的瞳孔里,属于少年的柔软情愫被更深沉的东西覆盖——那是守护者的决绝,混杂着无法言说的痛楚。
只要她安全地生活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