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云昭手中的那本册子,语无伦次地嘶喊:
“你骗人!你骗人!我家……我家当年烧得只剩一片白地!瓦砾都不剩几块!
就算……就算我娘真写了什么,也早就化成灰了!绝不可能还留着!你这是伪造!是构陷!”
林氏先时被打得脸颊红肿,话都说不利索,外人听来,只觉她一直在尖叫,却不大听得清她到底在疯叫什么。
云昭倒是能听清,但她神色未变,只淡淡牵起一抹冷笑,声音平稳得可怕:“谁说手札,就一定留在身边,等着被火烧毁?”
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堂上端坐的白羡安,语气平稳:
“大人,可否传证人,原江陵府清溪县慈幼院的管事,姜氏上堂?”
白羡安颔首:“传冯氏。”
侧门再开。
一名约莫五十开外的妇人,低着头,步履略显拘谨却沉稳地走了进来。
她身着靛蓝色粗布衣裙、头发在脑后规整挽成圆髻。面容饱经风霜,皱纹深刻。
但一双手指关节粗大,显得十分有力,眼神清明,带着底层妇人特有的那种谨慎与韧劲。
她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民妇冯桂花,拜见各位大人。”
林静薇在听到脚步声时,就已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去。
起初,她眼中只有一片茫然的空洞,仿佛在记忆深处拼命搜寻着什么。
她盯着冯氏那略显陌生却又隐隐透着熟悉轮廓的侧脸,看了足足有四五息的时间。
忽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颤抖,脸色由白转青,那双总是漾着温婉水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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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活鬼般的惊骇!
云昭将林静薇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清晰地向冯氏发问:
“冯桂花,你不必惊慌,只需将你所知之事,如实道来即可。
首先,请你告诉堂上诸位,你手中,为何会保有林夫人吴氏的这本手札?”
冯氏定了定神,先向堂上诸位大人行了礼,才用带着些许江陵口音的官话,清晰说道:
“回大人,回云司主,民妇冯氏,当年是清溪县慈幼院的管事嬷嬷,大家都叫我一声‘桂姐’。
永和十三年春,隔壁县城的富户林老爷林翰之,携夫人吴氏来到我们慈幼院,说是想领养一个年纪在四到六岁、模样周正、性子乖巧的女孩儿。
他们虽是隔壁县人,但在咱们县里也有生意,为人名声不错,家境殷实。
院里当时符合年纪的女孩有七八个,林老爷和夫人看了半天,最后挑中了当时才五岁、名叫白晓薇的孩子。
他们当时提供了完备的户籍、保人文书,各项条件也都符合官府规定,看着又是真心实意想**。
院里的嬷嬷们商议后,便同意了。
她顿了顿,仿佛陷入回忆,声音平缓下来:“办妥官府手续后,孩子就被接走了。
之后过了几年,我因年纪大了,便辞了慈幼院的差使,嫁到了更偏一些的落霞镇。
永和十七年夏天,大概六月头,我在镇上赶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