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们早作准备,明日大理寺,需当庭对质,彻查根源!”
“是!”墨七双手接过密信,深知事关重大,身影一闪,瞬息远去。
*
翌日,辰时初刻,大理寺。
庄严肃穆的大理寺正堂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今日之案,涉及阴私邪术、至亲相害,且牵连官宦内宅,不宜公开审理,故由大理寺卿白羡安亲自坐堂。
云昭的马车悄然停在后门。
她先下车,然后转身,虚扶着母亲苏氏的手臂,助她稳稳踏下马车。
苏氏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靛蓝色衣裙,面容苍白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女儿昨夜已将祠堂下的真相告知,那瞬间的天旋地转与心如刀割过后,此刻的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亲眼看着这窃取了她半生气运、毁了她母女人生的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审判!
秦王萧启与赵悉已先一步抵达。
萧启目光沉静,对云昭微微颔首;赵悉则面色凝重,再无平日跳脱。
“升堂——!”
堂威声中,大门开启,衙役肃立。
白羡安绯袍乌纱,面色肃穆端坐。
苏家众人被依次宣入。
苏文正走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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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自镇定下难掩忧惶。
苏凌风搀着妻子王氏,两人神色略显不安,但并无半点心虚掩藏。
苏惊澜扶着母亲,少年脸上满是凝重。苏惊墨站在稍后,脸色苍白,唇抿成线。
苏家四爷苏凌远,远在泾阳赴任,未能到场。
苏文正心知今日之事,必与玉嬛之死有关。可即便孙女是枉死,按例也该交由京兆府处置。
何以会动用到大理寺这一层级?
今日如此阵仗,令他心中不安骤增。
然而,不待他细想,白羡安已沉声喝道:“带相关人犯及证物——!”
不等苏家众人从惊愕中回神,一声凄厉哀嚎已撕裂了堂上肃静:
“老爷——!”
那声音涕泪滂沱,嘶哑破碎,仿佛从肺腑深处硬生生嚎出来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五大三粗的女狱卒,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蹒跚而入。
那是苏老夫人。
昔日里簪着碧玉簪子的发髻,此刻散乱如秋草,几缕灰白沾在汗湿的额角与颊边。
身上已是污渍斑斑,下摆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头脏污的素绸里衬。
她几乎是被半拖半搀着向前挪动,双脚颤巍巍点着地,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一见到前方那道挺直却瞬间僵硬的熟悉身影,苏老夫人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哇”的一声,竟如孩童般毫不顾忌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位苏老夫人,娘家姓林,闺名玉蓉,虽非钟鸣鼎食之家,却也是诗礼传户的清白门第。
自十六岁及笄,一顶花轿抬进苏家高门,从此便是正经的官家夫人。
婆母规矩是严,晨昏定省、持家理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