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都是跪着做营生的,正说腿有些发麻,想着歇一歇。
王二旦扛着锄头从地头经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见风声没?隔壁村大户刘家,这两天门户紧闭,听说连夜往城里运了好几趟箱笼!”
赵蛮直起腰,好奇地问,“他能运到天边去?”
玉侬想着这些天从周清莲那儿听来的说法,她轻声问,“今年的租子,陈家是怎么个说法?”
王二旦一摊手:“没说!我估摸着,也在犯嘀咕呢!倒是那个陈三,前两天见了我,居然主动递了烟叶子,说什么,今年年景大家都不易,租子的事好商量。”
“黄鼠狼给鸡拜年!”
赵蛮啐了一口,“他是看风向不对,想给自己留后路呢!”
正说着,只见李栓正沉着脸从村里走过来。
“咋了?”
赵蛮看他脸色不对,问道。
李栓正叹了口气:“陈家管事的刚去咱家了。”
“他去做甚?”
赵蛮立刻竖起了眉毛。
李栓正语气复杂,“也没说啥,就坐下唠了会儿家常,说以前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走时说,今年的租子,让咱们看着给点利息就行,往年的事就别提了,还说咱都是给人做营生的,以后少不了要互相帮衬。”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赵蛮像是抓住了证据,“这就是来卖好的!想用这点小恩小惠糊住咱们的嘴,他管事的往日里的嚣张气焰呢,怎么没了,现在说什么大家都是做营生的,谁跟他做一个营生,二狐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