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听到杨城这么说,当下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现在不过是给你多一个选择而已,你怎么知道,我刚才给你的不是**呢?
“杨城,你本不该这么相信我的,不是么?
“让我想想是为什么……
“你不想死,但是现在你除了我之外别无选择,所以,你只能信任一个曾经与你为敌的人,甚至寄希望于这个人能再给你一条退路。
“杨城,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这赌桌之上,你几乎半分筹码都没有,竟然还想跟我赌?
“难道你不想知道云擎身边谁是背叛之人?
杨城听到顾悦这么说,内心只剩下恐慌,当下连声追问。
“若是我不告诉你,那他会一直藏在暗处,到时候说不定会害了云擎,你不担心?
“姐姐,咱们可不是敌人,我从一开始就是希望能得到姐姐的另眼相待,所以才会做了这么多事,就算姐姐不领情,也不该这般想我的。
“说起来,若是真的能死在姐姐手里,那也是我的幸事。
“至少杨烨没有这样的机会,对不对?
顾悦觉得,杨城这人八成是疯了。
以身入局的目的,竟然就是为了让自己高看他一眼?
多少是脑子有点毛病,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而且,姐姐,我知道王爷现在到底在哪,云擎的死活你可以不在意,难道你也能对萧烬的安危坐视不理?
顾悦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倒是多了几分冷然,蹙眉看着杨城,似乎在掂量他话里到底有几分可信。
“姐姐不必用这样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见顾悦的神色与方才有了变化,杨城又开始笑了,眉眼间尽是得意。
“我就知道,当初掌握着萧烬的消息,远比拿捏云擎重要的多。
“现在,我可有筹码跟姐姐谈谈了吗?
“好,我答应你。
顾悦倒是爽快,没有考虑太久就点了头。
毕竟,她现在对于萧烬的下落一无所知,如今有人愿意把消息送上门来,她又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所以,别管真假,先
拿到手再说。
“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倒是会给你安排好退路而且绝不会出尔反尔。”
“姐姐当真是爽快。”杨城似乎很是满意只道“不过姐姐应该也清楚王爷的下落现在可是我的保命符我不可能轻易告诉姐姐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顾观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招人厌烦。”
顾悦上前一步突然凑到他面前盯着杨城的眼睛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以为你跟杨城互换了身份易容成他的模样就能躲过死劫?”
“顾观你是不是太小看我顾悦了?”
“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你真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就在顾悦戳穿顾观身份的时候肖茹霜坐在陈鹤一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而陈鹤一眼巴巴地望着肖茹霜眸中满是祈求。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突然肖茹霜垂眸避开了陈鹤一的目光缓缓开口。
“是在国子监门口。”
“当时那群少爷欺负一个寒门子弟你走出来的时候碰到制止了他们不仅陪着那学子去上药还带他买了纸笔和吃食。”
“当时我一直跟着你我想看看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陈鹤一随着肖茹霜的话慢慢回忆起了这一幕。
只是在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陈鹤一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因为当时那个被欺负的人正是卢松。
而他当时不过是有意接近卢松然后希望能帮到三叔而已。
“那个学子对你很是感激但是你根本不以为意后来我经常会去看你发现你也很喜欢帮那些寒门子弟。”
“所以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很善良的人。”
“霜儿我现在比那些人还不如。”
陈鹤一以为肖茹霜提及这些是为了找回当初他们相识的感觉所以下意识地就顺着她的话卖惨。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今时不同往
日陈鹤一你现在是奴才。”
肖茹霜回过头眸中只剩下漠然。
“我给你一处栖身之地你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毕竟当初你帮的那些寒门子弟最后落得何种下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还需要我跟你一一细数吗?”
“时隔多年你为何认为我还是当初那个愿意被你骗的少女呢?”
人都会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