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段几人的幻想。
“什么霸凌,明明就是互殴,你看他还拿个扫帚打我们,我们就一个破木棍。”领头老大仍不死心,不能独自脱身,那就共沉沦。
警察展开双指拉大视频。“扫帚?哪儿有什么扫帚?”
此刻进入巷子里勘察的警察也出来向队长汇报情况。“明显打斗痕迹,现场发现了木棍一根,碎酒瓶若干,没有发现扫帚。”警察将书包递给陈辽。“对了同学,这是你的书包吧。”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你肯定是藏哪儿了。”领头老大将目光移向陈辽的书包,激动地差点直接上手。“在书包里,肯定在书包里!”
陈辽故作无辜地接过书包。“你不要污蔑人啊,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不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我吗?”陈辽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打开书包展示给在场的众人。
书包里面只有几本资料书,哪儿有什么扫帚。
“你敢说你没有打人,那我身上的伤……”说话的人挽起衣袖,却在看清手臂的那一刻止住话头,臂上的红印早已褪去,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陈辽耸肩,一脸无辜。
他半蹲着拉着警察衣角。“警察叔叔,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啊,他真的有一把扫帚。”说完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大概这么长,我们都看见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都看见。”周围的兄弟开始附和他说的话。
警察扒开他的手。“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们,关键是你们说话要讲证据啊,那么长根扫帚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听到这儿,陈辽还维持着原表情没有露馅,但96号已经彻底忍不住,为了不影响陈辽,他还特地跑到没人的地方大笑。
“对,就是凭空消失了!当初也是他凭空变出来的。”
待这人说完,众人忍俊不禁。
“小伙子,你说这话可笑不可笑,哪儿有人能凭空把东西变出来又变走的。”警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了,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这伤,要不要去包扎一下?”另一位警察指向陈辽脸上的“擦伤”。
陈辽胡乱抹了一把脸,哪儿有什么擦伤,那是他用红笔胡乱给自己画的。
到达派出所后,领头老大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便谎称自己身上的伤是陈辽扔瓶子砸出来的,但被对方一句“会查指纹”唬住,最后老实承认。
但他们全都执意认定陈辽手里有一把扫帚,但只要陈辽本人不松口,就算他们把小说世界翻过来找,都不可能找到那把扫帚。
见几人如此执意,而无论是现场还是陈辽身上都找不出一根扫把毛,警察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安排心理咨询师辅助问话。
陈辽受的是轻伤,情节也并不严重,那四个人最多被刑事拘留几天,但陈辽怎么可能满足于此。
他到派出所没多久后,那些被这几人欺负过的人都陆陆续续来到了派出所报案,其中就包括今天上午的那位同学和孟松原。
孟松原提着医疗箱直奔陈辽。“伤哪儿了?”
陈辽谢过对方的好意。“哪儿都没伤,这红笔印。”
看到陈辽身上真的没有伤口,孟松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医疗箱陪我好久了,以前被他们欺负我就自己偷偷抹药,现在终于用不到了。”
“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讲。”孟松原迟疑地开口。“你刚搬来我们寝室那天我就认出你了。”
孟松原解释道:“本来那天他们是约我去器材室见面的,但我还没走近就看见你被他们关在里面。”孟松原越说越激动。“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把你认成了我才导致你被他们关在你们,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你。”
陈辽轻拍对方肩膀。“可你没有沉默,你去找方欣莹帮忙了,不是吗?”
“你……认出我了?”孟松原猛地回头,对上陈辽真挚的眼神。
陈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向他怀里的医药箱。“我没猜错的话,你当初是觉得他们会伤害我,才告诉我你那儿有药的对吧?”
孟松原愣了两秒,随即点头,
“还有自行车……”
“我知道,你当初借我自行车,他们误以为是你的,所以才跑去把我的车划破。”
孟松原继续点头,陈辽怎么什么都知道?
96号沉默着看了一眼臭屁的宿主,不是路人甲身份吗,怎么被自家宿主玩成救世主了?
人证物证俱在,四人校园霸凌同学已然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四人父母赶到派出所跪求大家的原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受害者的父母狠狠骂道。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警察也向陈辽简单说明了一下当前的情况,有的受害者家属不接受和解,也不需要赔偿,就想让这几人收到法律的制裁。
陈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