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彻底把杨顺问懵。

    要不是之前手里没点证据当底牌，他早就想问了。

    杨顺翻过身背对着他们。“我头疼，我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还是说根本就不是明皓动的手，所以你不知道？”陈辽咄咄逼人。

    杨顺转过身，态度强硬。“就是明皓！我说我头被打伤了，不记得。”

    杨父有些看不下去，他挡在病床前。“你们这是干什么？逼供吗？不是说有证据吗？拿出来啊。”

    “我不需要你记得很多，一点点你总能说出来吧。”陈辽继续提问。

    据他观察，杨顺不是个能按住情绪的人，只要他一慌乱，那他多半就会说漏嘴。

    “在永恒书店后门那条小巷里，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就被他拉进巷子里，穿的衣服……”杨顺指向明皓。“不就是身上这件？”

    陈辽眯住眼。“你确实？”

    “不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我怎么会记错。”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问题，偏偏却暴露了一个点。不只陈辽和明皓，就连一向不怎么在意弟弟的明修都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早上明皓是从家里出发到永恒书店的，出门前他刚好跟明皓打了个照面。他没记错的话，明皓在走之前是穿的白色T血衫。

    而现在，明皓身上却是一件黑色T血衫。

    “我换过衣服，当时扶你的时候身上沾了血和灰，所以在来之前，我换过衣服。”明皓出声解释。

    明皓有洁癖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不能忍受白色衣服上有污渍，所以他一回学校就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

    杨顺梗着脖子反驳道：“我记不清了不行吗？”

    “当然可以，没事，我们帮你回忆。”陈辽调出手机里的视频。“小巷子里没监控，周围的监控也不多。”

    “但是我们朋友还挺给力的，找到了一小段。虽然有点模糊，但认人应该不难。”陈辽大方将视频展示出来，杨母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但视频中显示的并不是杨顺口中的“他一个人”。

    “是你自己现在就说清楚，还是等我们报警后你再说清楚？”陈辽继续补充到。“好巧不巧，视频中的几个人我还真认识。”

    陈辽质疑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明皓只是扶你一把就沾上了血，那你猜这几个人身上会不会也有？”

    杨母此刻也着急起来。“儿子你说实话，到底是谁，还是说谁威胁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