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输……准备好了！”
太着急想输，慕云差点说漏嘴了。
陈襄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地上。
“游戏规则就是，你和你们宗主两个人，谁先拿到这把匕首，杀死对方，谁就赢了。”陈襄笑得越发诡谲。
顾尚霖已然深度昏迷，根本就不可能动。
陈襄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要慕云在顾尚霖的命和自己的命中选一个。
……竟然还有如此两全其美之事！
“不可能！”慕云一脚将匕首踢进了树林里，挺起胸膛，“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杀死我们的宗主！”
慕云确信如今的顾尚霖绝对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就算这次没死成也不会像上次入山洞一般再被人误解，这才放心说出口的。
陈襄一愣。
怎么会……莫非这世上，当真会有人于性命与情义之中，选择情义么……
可当初那柳杉，却……
不，不可能。
绝不会再有为了情义，甘愿牺牲自己性命之人了。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除非……
他知道，他自己不会死……
慕云：“……”
事情似乎又开始朝着死不了的方向发展了。
“不对，为何是你背着顾尚霖……莫非，顾尚霖便是你救出来的！”陈襄目光一凛。
慕云疯狂摇头。
怎么可能呢你都说了我就是个练气小弟子对不对……
不对劲。
这个弟子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陈襄运气，施展术法，开启与契约灵兽的意识沟通。
陈襄：人九，入山洞救出顾尚霖之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被陈襄称为“人九”的灵兽，竟就是之前山洞中的凶兽。如果慕云认得不错，这应该就是那只打喷嚏的。
……所以当时它们说的主人，就是陈襄。
人九：主人，便是那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流云宗弟子。
慕云松了口气。
果然，哪怕让人描述都非专业难以辨别，何况是灵兽……
“果然就是你！”陈襄突然开口，看向慕云！
慕云：……这怎么认出来的啊！
“真的不是我。”慕云摇头道，“其实，我们门派里，有很多和我身形差不多的……”
少时之事后，如今的陈襄，已是一个十分谨慎之人。
他再次开启与灵兽的意识沟通，问道：人九，那人身上还有其他可辨认的特殊特征么？
人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就是，我打了个喷嚏，他身上应该有我的气息……
慕云赶紧狡辩：“我身上有凶兽气息，是因为我背了宗主一路，当然会从宗主身上蹭上……”
人九：……而且肯定不会是从第一个人身上蹭到的，打第一个人的时候，我还在睡觉。主人，这样的特征，是不是够特殊了？
陈襄：够了，多谢。
慕云：“……”
为什么会有凶兽在别的凶兽兄弟都在打架的时候而它却在睡觉啊！别的凶兽不会揍它么！
陈襄警觉地看向慕云。
如今，可以确定，入山洞之人便是慕云。人九与他说过，这个入山洞之人极强，可他却佯装示弱，还与自己周旋如此之久……
必是另有阴谋！
“也罢。”陈襄突然轻松了神情，“既然你有这个出阵的本事，那便出阵吧，我不拦你。”
说到底，这流云派也只是无关之人罢了，若是为了流云派弟子旁生枝节，便是得不偿失。
当下更为要紧的，还是找回云笈剑，与杀死那柳家之女报仇！
说罢，陈襄便又飞身去了，隐于雾色之中。
慕云当然能看到陈襄其实就是又站回了旁边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慕云觉得陈襄这个想法就很有问题。
现在是想杀死柳杉的大女儿报仇，原作的后面是想杀死柳杉的二女儿报仇。
柳杉杀死了他爹，他就算不杀柳杉报仇，也应该杀柳杉的爹的报仇啊，为什么要杀他女儿报仇啊？
罢了，一死不成，那便还是原本的死亡计划，去死门死吧。
可是……
慕云看了看自己背后的顾尚霖，又斜睨向歪脖子上的陈襄。
若是将顾尚霖放于此处，只怕陈襄杀死顾尚霖，将顾尚霖丢丢入生门出阵……以顾尚霖如今深度昏迷的状态，这山林之中哪怕是窜出来只普通猛兽，估计顾尚霖都会一命呜呼。
慕云断不会出了阵法，失去这送死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