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也要烂在他心里
    林不倾的指尖被姜不似握住时,还下意识蜷了蜷——那掌心的温度比他想象中更暖些,裹着他微凉的指骨,连带着手腕处漫不经心的弧度都放得更软了几分。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左手,骨节处淡青的血管被对方的指腹轻轻覆住,忽然觉得这不合常规的姿势,倒比任何标准握手礼都更熨帖。

    林不倾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写词、偶尔拨弄琴弦的薄茧,掌心却意外的软。

    姜不似想,像揣了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云朵棉花糖,凉得轻,软得痒。

    藏了篱边的霜,还想触崖边的光,心心念念疏影瘦花黄,终不敌残月扯云犷。

    姜不似没敢握得太用力,只虚虚拢着,指腹轻轻蹭过林不倾手心里的纹路——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连掌纹都透着股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

    像是本该平顺的四大主线拐了好几个急弯,缠在一起,钩着此刻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是了,在姜不似的认知里,对于林不倾来说,这段关系就是欲说还休,怎么说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他可以随时推翻重来。

    他的底气无关乎姜不似本身,更像是他吃定了他。

    诚然,如果林不倾的底气能来源于「姜不似本身」,姜不似会更有成就感。

    像一枚抛起又翻落的硬币,看得见的那一面是他吃准了他,殊不知是被另一面「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却仍甘之如饴的承担」所托举。

    “疯批饲养员?”

    林不倾扯了扯唇角,往回抽了抽手,一触即分的瞬间,却被姜不似轻轻扣住,没让他得逞。

    他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没化开的怔愣,嘴上却不饶人,“姜不似,你倒是会给自己贴标签,当心养着养着,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认了。”

    姜不似的拇指若即若离似的刮了下他的指节,随即松开手,语气里的和缓裹着点不容错辨的郑重,“我说过的话,每一个字符,都是认真的。这一点,但愿你无论推翻到什么程度,无论重来多少次,都能记得。”

    他说着,视线划过林不倾的右手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那里有两颗小痣,一颗在虎口附近,一颗在中指根部,“这两颗痣,暗里着迷,离得最近,又有最远的距离,就像我和你。”

    姜不似没有把话说尽,林不倾莫名就听懂了,却还故意逗他,“啧,这怎么现在说话都用上留白的手法了?”

    “说的太直白你又觉得油腻,不符合现在的人设”,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还是粘在林不倾的手背上。

    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在林不倾唱〈求不得〉那次,两颗小痣会随着他拨弄琴弦的动作慵懒跳跃,像曲子里没写出来的注脚。

    像暗流里的航标,指引着姜不似的目光,纸飞机会不会逆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他都要走向林不倾,最好是撞他心口上。

    烂也要烂在林不倾心头,零落成泥艳过花,生根发芽。

    林不倾抬起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起扣了扣,“一颗多情痣,一颗绝情痣,确实像我和你。”

    姜不似没说话,他不敢,怕自己开口随便泄漏个音节都像痴汉。

    林不倾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觉得迷人的要命,他完了。

    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混着一阵嘈杂的对话声,像要把空气里缠得发黏的微妙气息剪断。

    “三儿,你就这么大剌剌的登堂入室,万一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姜哥还不得把你扔你大哥的宠物房里去?”

    楚佩嘴里这么说,进门换鞋的动作比谁都流畅。

    宠物房三个字听的邱正太阳穴一紧,声音都弱了几分,“我真服了,刚刚在咖啡馆是谁撺掇我来的?这时候你倒把自己塑造成被我带坏的好孩子了,来,给我看看……”,说着,伸手去翻楚佩的口袋。

    “你这是做什么?”

    楚佩被他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倒是配合的抬起手臂让他翻。

    邱正说的一本正经:“我看看你的人设是不是都在兜里揣着,随时整装待发,用到哪个戴哪个。”

    楚佩白了他一眼,勾着他的下巴,指着他的脸对温质和韩炉说:“瞧瞧,多俊的一张脸,多蠢的一颗心。”

    温质弯了弯嘴角,笑声轻轻的闷闷的,换好鞋之后直起腰,“你们俩简直是绝了,邱大哥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你们两个活宝。”

    韩炉偏过头看了眼楚佩,眼底划过的情绪快的像海上烟火坠落到海面,捕捉不及,“跟邱酎有什么关系?”

    楚佩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邱酎?你这直呼其名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

    邱正懵懵的,暂时把楚佩挤兑他的话抛开,跟着看向韩炉:“老韩,平时不都跟我一起叫大哥吗?今儿是怎么回事?感情淡了?外头有人了?你不爱我了?”

    韩炉从善如流的答:“口误。邱大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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