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弄坏他,他想修好他
懂好赖话?我这是在说我可能很麻烦。”

    这话出口时,连林不倾自己都愣了愣。

    他其实没想真的纠结这些事,可话到嘴边,却本能地往最糟糕的方向说——像是在故意试探姜不似的底线,又像是在害怕,怕对方只是一时兴起,怕这份包容撑不过他骨子里的阴鸷。

    “我知道”,姜不似点头,弯了弯唇角,眼底盛着点笑意,“但麻烦也没关系,反正我的未来规划里,早就给你的‘麻烦’留了位置。用一个位置,换一个你,值,很值。”

    他想弄坏他,他想修好他。

    “值?”

    林不倾嗤笑一声,身子又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姜不似的手背,“姜不似,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觉得你好像有种错觉,觉得我在跟你撒娇?我是在说,我可能真的会伤害你。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他可能又发病了,不然怎么会口干舌燥的急切于姜不似的一个回应?

    反复的确认,他又想把姜不似变成复读机了。

    复读机多好,能揣在口袋里,想听哪句就让他说哪句。

    他总觉得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暂时的,早晚都会消失,所以宁愿先摆出尖锐的姿态,把人推开,也不想等到失去时再难过。

    可姜不似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被林不倾的尖锐吓跑,他不会被吓跑。

    也不急于要一个答案,只是像春雨润物似的,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习惯了被人记挂、被人包容。

    就像现在,被林不倾咄咄逼人的态度追问,被他晦暗灼人的目光盯着,还是耐心、正式、诚挚的说:“我从来不开玩笑。”

    “我很糟糕。”

    “还不够,离我想的差远了,你应该更糟糕一点,你可以再糟糕一点。”

    姜不似这话,让林不倾又想起来在琴行的时候,他说他可以再疯一点,他总是这样,最大的程度的勾起林不倾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和施暴欲。

    就像是一种脱敏治疗,让林不倾可以最深层度的释放,反正他都可以治。

    是的,姜不似给林不倾的感觉就这样:你疯任你疯,伤口他会缝;

    你糟尽管糟,治疗手法他亲自操刀。

    “发什么呆?”

    姜不似看着林不倾怔愣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肉麻了?”

    林不倾猛地回神,别开眼,坐正身子,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还行吧,比我写的歌词差远了,毕竟我是个极端的浪漫主义疯子。”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像煎了颗糖,一点点化开,甜得让他有些心慌。

    “哦,那我是务实的浪漫主义疯子。你……”

    姜不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不倾打断了——

    “姜不似,今天的话,我会当作没有听到过。”

    “这是什么操作?”,姜不似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不倾的脑回路确实有异于常人,他打了个哈欠,淡淡的说:“意思就是,不作数,推翻,重来,从现在,到毕业,重来多少次,由我说了算。接受吗?”

    接受吗?

    这就像是写好的文档,突然停电,没有保存;

    难度系数S+快通关的游戏,突然乱码,推翻重玩;

    天魔级别的怪兽马上砍断血条,突然满血复活,轻装上阵重砍;

    真情实感的追文,进度条要怼空的节奏,突然告诉你正文刚刚开始,重新读条……

    正常人谁能接受?

    呵,姜不似能。

    不过是迟疑了五秒,姜不似就毫不犹疑的点头,不问原因,不问来由,“我接受”,语气平静至极。

    五秒不是他思考后果的时间,是他在脑海里重复读取这句话的时间。

    林不倾短暂的、罕见的,自我反思了一下:我不会是哪辈子救过姜不似的命吧?

    他歪着头,挑了下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姜不似,事上看。”

    姜不似笑的温良恭谨,“请你务必要看,仔细看,慢慢看,好好看。”

    林不倾玩心大起,“感觉事情的走向突然变得有趣起来,重新认识一下”,他说着,没按惯常的弧度扬起右手,反倒是左臂自然舒展,伸出左手,掌心朝斜上方轻轻托着,像托着片怕被风吹散的云。

    骨节处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浮着,倒让这只递出的左手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实感。手腕没刻意挺直,透着几分慵懒的落拓,“以后请叫我,绝世病娇小作精?”

    正常都会伸右手,这个伸左手的动作在常规的社交礼仪中未免有些失礼。

    但是落在姜不似眼里,他更愿意自发性的倾向于这是亲昵的表现,他缓慢的握紧他的未来,声音里的深意和笑意更浓:“你好,那我以后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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