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那些猜来争去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比起抢别人的“软”,不如先想明白自己的“软”,才是正解。
林不倾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的木质纹路。
视线里,姜不似正低头调番茄牛腩的酱汁。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过窗户,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蝶翼似的浅影,连握着银勺搅动时,手腕转动的弧度都裹着层不慌不忙的温柔。
酱汁在锅里泛开的细泡,都跟着慢了节奏。
“火是不是太小了?”
林不倾慢悠悠的开口,目光落在灶台上跳动的蓝色火苗上——
其实他也知道,不做饭的人去指手画脚掌勺人的火候有些不礼貌,只是有些恶趣味的想打破这带着几分让人心慌的岁月静好。
姜不似抬眼望过来,眼底盛着点笑:“炖牛腩要小火慢煨,火急了,肉会柴。”
说话间手里没停,银勺再搅了两下,又俯身稍稍凑近锅边闻了闻,“再等十分钟,就能下胡萝卜和土豆了。”
抽油烟机的低鸣里,刚歇下的切菜声又响起来,“笃、笃、笃”,脆得像落在棉絮上的雨。
姜不似像是没察觉门口渐渐升温的目光,直到抬手去够吊柜里的香料,挺括的衬衫顺着动作绷紧。
流畅的腰线从腰侧往下收,连手臂抬起时,肩线到小臂的弧度都清晰得晃眼。
等他收回手时,指腹上不知何时沾了点深褐的酱汁,像颗落在雪白瓷盘上的小墨点。
姜不似没去拿旁边的纸巾,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林不倾在看我,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他在看我,我得整活。
打定了主意之后,动作带着点浑然不觉的自然,抬手就凑到嘴边,舌尖轻轻扫过指节,还慢条斯理的卷了下,连酱汁残留的痕迹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风情,但不色情。
阳光恰好投在他抬起的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林不倾的目光一下就钉在了那截指节上,瞳孔微缩,原本搭在门框上的手下意识的攥紧。
连呼吸都漏了半拍,耳尖不受控地漫上热意,脑子里只剩刚才那抹舌尖扫过皮肤的画面,乱得像被风揉散的新棉絮。
“看什么呢?”姜不似恰好抬眼,撞进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眉梢轻轻挑了下。
如果林不倾细心就会注意到,他眼底划过一缕得逞的笑意。
但林不倾少有的道心一乱,像被抓包的小偷,耳尖的热度瞬间烧到脸颊,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门框,战术性清了下嗓子,随口扯了句:“没什么,看锅里的牛腩炖得怎么样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姜不似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裹着阳光落在耳边,晃乱了林不倾的心神。
这啥啊这?!太犯规了吧?!看得人心里发颤。
林不倾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尖突然有点发痒,想伸手去碰,心里暗自懊恼:怎么看个人做饭,都能看得心猿意马。
没忍住出声,话题转的有点生硬:“需要帮忙吗?”
“过来搭个手”,姜不似动了动手肘,手腕抬了抬,宽松的衬衫袖口滑下来,差点蹭到锅沿的热油,“帮我把袖口挽上去,腾不开手。”
林不倾怔了一下,脚步不受控地挪过去。
指尖刚碰到姜不似的手腕,就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他动作瞬间放轻,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的袖口往上卷。
布料下的手腕骨节分明,阳光在上面镀了层薄金,他指尖不小心蹭到姜不似手腕内侧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下……
姜不似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更浓:“手怎么这么僵?没做过这种事?”
林不倾喉结滚了滚,有点不敢跟他对视,只盯着卷好的袖口,声音有点发紧:“并没有,就是怕卷得不好。”
姜不似垂眼看他,眼底的温柔和笑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是你卷的,都好。”
林不倾就无语了,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索性抬眼直直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
“像什么?”
姜不似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林不倾白了他一眼,“像个油腻霸总,话里的土味都够栽五亩茄子了。”
话刚落,姜不似的笑声就漫了出来,不是轻描淡写的低笑,是带着暖意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连胸腔都跟着轻轻颤抖。
他笑时微微低头,领口跟着往下松了点,露出一小片线条干净的锁骨,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不倾的目光没忍住晃了晃,刚移开的视线又被那截锁骨勾了回去,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就听姜不似接着说:“不如配合我来个霸总小剧场,给我的土味油腻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