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就像这瓶中的茶叶一样,苦涩到无处宣泄,必须得紧紧攥着,一旦放出来,不是随风四散就是涩的要命。
曾浅像是有感应般,突然抬头朝窗外望来,目光精准地撞上林不倾的视线。
他眼底掠过一丝挑衅的笑意,随即故意伸手拍了拍姜不似的后背,动作亲昵得过分。
姜不似被拍得一顿,侧头看他,眉头微蹙,似乎在说什么,却没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
林不倾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想到那天聚餐时曾浅的种种行为,原来是这样啊。
耳边甚至能听到轻浅的风声,接着是一阵耳鸣。
世界在下坠,林不倾却希望有人拉着他往上飞。
恍惚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马路对面的,身后是疾驰的车水马龙,和紧追而上的楚佩……
推开琴行门的瞬间,风铃叮当作响。
姜不似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刚要开口,就被林不倾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曾浅适时地站起身,笑着打招呼:“林同学来了?我跟姜哥在讨论新曲子,他帮我调吉他呢。”
他刻意晃了晃手里的吉他,弦上似乎还留着姜不似触碰过的温度。
林不倾没理他,目光死死锁在姜不似身上:“忙完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攥的拳头泄露了情绪——指骨抵着掌心,疼得发麻。
昭示着他最后的克制和理智。
“你再等一会儿”,曾浅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吉他。
“快了,还差最后一点……”姜不似的话没说完,就看见林不倾猛地上前,一把夺过曾浅手里的吉他,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吉他碎裂的木片四溅,琴弦崩断,弹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