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自己的黑名单列表。
看着“酎金”那串熟悉的ID,他指尖顿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移除黑名单”。
刚操作完,他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邱酎发来的消息:
【酎金】:乖。我错了。
【C】:大事说,小事过,没事不要联系我
【酎金】:都听你的。
【C】:油王
【酎金】:嗯。
【酎金】:友谊赛我可以去吗?
【C】:我说不可以你听吗?
【酎金】:你说可以我就光明正大的去,你说不可以我就偷偷摸摸的去。
邱正在一旁看着楚佩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终于忍不住说:“哥,我佩服你是个勇士,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楚佩没有再回复邱酎,把手机放回口袋,他需要点时间好好捋一捋和邱酎之间发生的事和关系。
现在的,和,将来的。
既然邱正问了,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前因为徐赛那事,我休学了一阵子,就是那时候认识了你大哥,故事很老套,我喝多了,跟你大哥耍酒疯,他越不理我,我越上头,几次之后,他说我是小孩子,要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我就听他的,收了心思……”
说到这,楚佩就来气,“让我收收心思的是他,结果我真收了心思他又不乐意,老男人真是出尔反尔!”
邱正跟他一起蛐蛐:“没错没错!老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你们这个故事,还真是挺烂俗的哈!按照正常发展,后续还得虐十八个来回带拐弯。”
楚佩踹了邱正小腿一脚,“都烂俗成这样了,你还一脸跃跃欲试的准备编排剧情?,这个脑子要是不想要我可以拿来做炸脑花!”
邱正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汉饶命!我还指望我这脑子在友谊赛上大展鸿图呢!”
楚佩回了他一个白眼,“别贫了!去洗水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瞧见没,你的大侄子在那边讨论的口干舌燥的,一脸缺水缺维生素的样子”,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温质的方向。
邱正顺势看过去,腿已经作出下意识的反应走过去,只留下一句:“要么说还得是楚哥你上道,我去了,你在这e一会儿吧。”
阳台的风带着夜的凉意,楚佩靠在栏杆上,摸出手机。
聊天框里还停留在邱酎那句“你说可以我就光明正大的去,你说不可以我就偷偷摸摸的去”,后面跟着一个极其不符合他风格的小狗探头表情包。
楚佩盯着那表情包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没回。
却也没舍得退出聊天界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想起休学那段日子,被梁舟那帮人搅得声名狼藉,家里老爷子气得住院,他躲在城郊自己名下的小酒馆里熬了两天一夜,直到醉得站不稳,撞进一个带着冷冽烟草味的怀抱里……
那人就是邱酎,西装革履,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弯腰扶了他一把,声音淡得像水:“小朋友,喝酒伤身。”
啧,故事的开始还真是烂俗的可以啊。
后来他总在各种场合撞见邱酎,有时是家族酒会,有时是邻市的画廊,有时是拍卖会……
他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故意凑上去搭话,说些没头没脑的浑话,邱酎却从不恼,最多淡淡瞥他一眼:“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他记得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来着?哦,他说:“我的心思都在美好的事物上,比如你,你这副皮相生的真好……”
到底是年少气盛,末了还要扳回一局似的补一句:“就是老了点。”
邱酎长得是真好,传统意义上的模样周正,说是芝兰玉树,龙章凤姿都不足以概括。
然后邱酎嗤笑了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嫌我老?很好,我对未成年的小孩子也没兴趣。”
他以为那是嫌弃,干脆收了所有心思,专心回学校准备复课,没成想这老男人反倒追了上来。
“一个人跟这想什么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林不倾端着杯洋甘菊茶走过来,姜不似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条薄毯。
林不倾从姜不似手里拿过毯子,自然地搭在楚佩肩上。
姜不似看着他的动作,视线落在他搭在楚佩肩头的手指上,眸光暗了暗。
“不是什么要紧事”,楚佩拢了拢毯子,接过热茶,“就是觉得邱酎这人……捉摸不透。”
姜不似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语气淡淡的:“邱家三兄弟,邱聿直来直去,邱正没心没肺,只有邱酎,心思藏得最深。他要是真认准了什么,比谁都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