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温暖的,我是尖锐的
    话出口的瞬间,姜不似显得呆呆的,他惊讶于自己像个愣头青,后半句话说的好像有些唐突,有些慌张无措的转头去看林不倾的反应……

    林不倾也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漫开浅浅的笑意,像春雪初融,像柔风拂柳,像悬崖峭壁开出的迎风舒展的花。

    姜不似凑近他,声音压的低了些,“我这么说没什么问题吧?”

    林不倾注意到,他的眼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藏不住的认真,怀里捧着那束白菊,像捧着珍宝一样,连呼吸里都显得郑重其事。

    “我要是说有问题,你会把刚刚说的话吃回去吗?”

    姜不似默默把白菊放在墓碑前,“也不是不行”,表情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事的可行性。

    林不倾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拂去碑上的一点浮尘,絮絮叨叨地说起近况。

    从转学这几个月以来的学校生活,到几次比赛的参赛词曲,再到奖项和排名;

    从楚佩新写的曲子被邱正吐槽难听,到温质又没收了邱正的游戏机,连随手一扯当坐垫的巷牌都提了一嘴,唯独没提早上床单的事,也没提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姜不似安静地听着,风穿过松柏,带着细碎的声响,他终于懂了,林不倾平日里骄矜淡漠,不过是包裹孤单的壳。

    而此刻,对方愿意把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愿意带他来见这位在生命里缺席多年的“家长”,这份信任比任何告白都让他心惊。

    也许,这其中的份量他根本无法准确估量。

    他看着林不倾的侧脸,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

    只是在阳光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的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林不倾,没有清醒,没有理智,没有淡漠,只剩下卸下防备的柔软。

    他忽然想伸手拍一拍对方的肩膀,却又怕打破这份安静,手悬在半空许久,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他又想起之前个人赛的时候林不倾写过的歌词:「我要你看我,还要你想我,也想你爱我,更要你懂我,因为最难得」,现在他觉得这词可以改一改,加一句——

    「最好是陪我,看透我落寞。」

    因为世人都忘了,懂比爱难得,陪比懂独特。

    林不倾弯下腰,眼眸低垂,指尖轻轻划过碑面,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爸,我想放过我自己了。但是不想骗你说我原谅你了,我就是释怀了,想放过自己了。恨一个人太累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是他的表情是悲恸的。

    姜不似是温暖的,我是尖锐的,林不倾想。

    风裹着松针的气息掠过,姜不似望着林不倾微颤的肩线,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影子替他挡了些穿堂越野的风。

    林不倾指尖在碑面停了许久,像是在触碰一段遥远又沉重的过往。

    他直起身时,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光,转身看向姜不似,嘴角竟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说完了,心里轻快多了。”

    姜不似望着他眼底尚未散尽的落寞,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围巾的边角——那里被风吹得有些歪。

    “嗯,轻快就好。”他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却用掌心拢了拢围巾,将林不倾的半张脸都护在温暖的羊绒里,“风大,别着凉。”

    林不倾愣了愣,看着他专注的眉眼,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别开脸,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其实说到底,以前总觉得,不释怀就还有念想,现在才明白,放过自己,才算真的往前走。”

    “那我陪你走”,姜不似立刻接话,语气重得像在立誓,“以后每一步,我都陪着。”

    说完又像是觉得有些不妥,小心翼翼的看了林不倾一眼,补了一句:“可以吗?”

    林不倾转头看他,阳光落在姜不似眼底,亮得惊人。

    他忽然想起之前写歌词时的心境,那时只觉得“懂”最难求,可此刻看着眼前人,才发觉“陪”是更沉的承诺。

    他弯了弯眼,故意逗他:“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姜不似耳尖一红,却没否认,反而认真道:“我单方面觉得可以。你写过的歌,我改加了一句,加了最好是陪我,看透我落寞”,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你的落寞,我想接住。”

    林不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再说话,只是往姜不似身边凑了凑,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

    风再次吹过,却没那么凉了——有个人站在身边,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有了温暖的模样。

    姜不似感受到肩头的轻触,悄悄放慢了呼吸。

    他知道,林不倾没说出口的话,都藏在这细微的靠近里。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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