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不倾眼底狡黠的笑意,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喉结滚了滚,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由着林不倾闹他,鲜活的,让人看着还想再看的。
“还愣着干嘛?”林不倾伸手拽了拽他的手腕,语气轻松得像刚才的追问只是随口一说,“不是要出门吗?再磨蹭太阳都要晒到头顶了。”
姜不似被那点温热的力道拽着,脚步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耳尖的红还没褪尽。
他垂眸看向两人相触的地方,手腕处的温度像是要烫进皮肤里,连带着心跳都失了序。
还真是,不争气啊,他叹了口气,面上不显,心下暗自嘲笑自己。
“还有别的问题吗?”,姜不似看向温质的方向。
温质问询的眼神看了眼韩炉,韩炉摇了摇头,温质晃了晃手机说:“没了,你们先去忙,有问题随时在群里说。”
提到手机,林不倾一副突然被点醒的表情,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边走边说:“我去卧室拿手机,你在这里等等我。”
“嗯”,姜不似点点头,一秒后,嗯?卧室?
反应过来之后有种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的感觉,看着林不倾的背影,手心都沁出了汗。
“外面要下雨了,我去取把雨伞”,话一出口,姜不似甚至想把舌头咬掉,真亏他能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楚佩抬起头,视线从曲谱移到窗外响晴的天……看了看一脸欲盖弥彰表情的姜不似,又看了眼林不倾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掏出手机开始敲字……
【C】:哥,你但凡说你怕阿倾迷路呢?都比你这个理由有说服力(嘘,别狡辩,我都懂.gif)
【不倾】:哦,那我上去了,我怕他迷路(很酷,不聊天.gif)
【C】:……
姜不似从善如流的收起手机,追着林不倾的背影上了楼。
邱正看着盯着手机屏幕、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楚佩,挤过去撞了下他的胳膊,调侃的说:“怎么了?跟哥说说。”
楚佩按灭屏幕,转头看他,神色郑重的说:“好哥哥,要下雨了,你能把上次跟你提过的那把定制限量款的雨伞从你大哥的收藏里偷出来送我吗?”
他最懂怎么治邱正,如果说温质对邱正的压制是魔法攻击,那楚佩对邱正就是诛心式的魔法攻击:戳邱正心窝子,顺着他的话头借力打力,找准三寸,戳破他色厉内荏似的出招,再反向给他一击,击的他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邱正的表情从二世祖到二愣子只用了两分钟,“你说什么玩意?你说的是那把我大哥从拍卖行跟人竞价上头竞到上头版的那把伞?你要它?哥,你要我命得了。”
楚佩一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笔,语气凉凉的,“我要你命干什么,那把伞都够买你命的了。”
邱正低下头不理他,恨恨的说:“知道你还要?!那把伞现在阂家上下都在打趣我大哥,说他是要准备当嫁妆送未来的另一半,无端端的又给那伞上了个高度。”
说完,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凑过去问楚佩:“说起来,除了性别我家里那几个老顽固不会同意之外,你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契合我大哥对另一半的期望,不然,我给你们牵牵线?”
楚佩就笑了,这死孩子就是学不乖,他放下笔,拿过手机,点开录音,“来,你叫我一声大嫂我听听。”
“你……是个狠人,我大哥那个性子你也下的去手……”,邱正一脸欲言又止,看向楚佩的目光里慢慢浮现出几分肃然起敬来。
“你懂什么?年上好,年上老,年上会疼人,年上死的早,年上留下的都是宝”,楚佩说的漫不经心,话里话外实打实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做个人吧,我大哥抱你孩子跳井了?”
楚佩没有理他,看向温质,声音懒洋洋的,语气也懒洋洋的,“温温,你管不管?他干扰我学习,他不学他也不让我学。”
温质深吸了一口气,“三儿,你消停会儿,要是让大哥听到你背后这么编排他,你哭都哭不成调。”
邱正两只手举起来做投降状,“行行行,不闹腾了,我要好好规划一下友谊赛的细节。”
楼下的喧闹姜不似是充耳不闻,他站在明厅,注意力都在卧室里,布料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接着是林不倾的轻“咦”声。
姜不似的呼吸瞬间停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闭了闭眼,完了,肯定被发现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卧室的方向,耳朵好像都耷拉下来,像做错事的小狗。
莫名就有一种,狗狗尿在床单上,被主人发现的羞耻感。
比喻或许不贴切,但意思差不多。
原来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思绪真的能无限延伸到各种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