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林不倾的呼吸渐渐变得更平稳,应该是又睡熟了,只有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手,像抓着什么安心的小物件。
姜不似就这么僵着身子,维持着这个姿势,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惊扰到身边的人,怕这难得的亲近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只有两人交握的手透着暖意,连呼吸声都渐渐变得同步,你绕着我,我缠着你,在静谧的夜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不似的手终于被捂得暖热,可他没敢动,只是轻轻转动了下手指,小心翼翼地回握住林不倾的手——力道很轻,像怕碰醒他,却又带着藏不住的珍视。
林不倾似是察觉到什么,嘴角无意识地勾了勾,往他身边又蹭了蹭,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彻底没了动静。
姜不似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慢慢侧过身,尽量轻地调整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悄悄伸过去,替林不倾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温热的耳廓时,林不倾轻轻哼了声,却没醒。姜不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么黏人,以后可怎么办?”
话里没半分嫌弃,只有满得快要藏不住的纵容。他就这么看着林不倾的睡颜,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天快亮时,才抵不住困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我想陪你从新鲜感,走到安全感,再到归属感。
林不倾能感觉到姜不似的心跳透过相扣的指尖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凑成同一个频率,像暗夜里悄悄生长的藤蔓,缠得又紧又蜿蜒。
声声慢,漫生生,一梦映心声,唯有寒鸦燥晚钟。
姜不似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昏沉间又清晰得可怕——他感觉自己也许在做梦,却偏生舍不得醒。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半梦半醒时感知到的温软触感——是林不倾的头发,柔顺地贴在他的掌心,鼻间萦绕着香根草的气息,混着被褥晒过的暖味,缠得他呼吸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睁开眼,暖黄的壁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光影透过博古架的缝隙落在林不倾的侧脸上,给他镀了层旖旎的光晕。
凭空生出一种引君采撷的意境,各种层面意义上的。
林不倾就窝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呼吸轻得像羽毛,偶尔会随着气息轻轻动一下,发梢蹭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姜不似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不倾后背的弧度,能摸到林不倾睡衣下温热的皮肤,甚至能听到林不倾落在他胸口的心跳,轻而稳,缓而密,像小鼓一样轻轻敲着。
这场景太不真实了——明明昨晚两人还挤在一张床上,他连翻身都不敢太大声,怎么醒过来,林不倾就乖乖窝在他怀里了?
林不倾像是察觉到他的清醒,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力道很轻,却像一根软绳,悄悄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姜不似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他想动,四肢却像被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不倾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耳尖上。
又温又凉,很奇异的触感,却让他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后颈都沁出了薄汗。
“怎么这么烫?”林不倾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蹭过姜不似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搔着,“做噩梦了?”
姜不似摇头,却只能轻轻眨了眨眼。
林不倾好像看懂了,手指慢慢往下滑,掠过他的脸颊,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捏了捏:“别怕,我在。”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姜不似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不倾指腹的温度,能看到林不倾眼底的光——那光很怜惜他,像悬空的皓月初光,又像四散的晨曦暖阳,把他的视线牢牢吸住,挪不开半分。
“醒了?”林不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闷在他的胸口,震得他皮肤发麻,“怎么不说话?”
姜不似的喉咙发紧,几个呼吸间才发出声音,比平时低哑些:“没……刚醒。”
他的手慢慢往下移,落在林不倾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像在确认怀里人的真实感——指尖能摸到林不倾后背的薄汗,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一切又真实得不像话。
林不倾慢慢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蹭过姜不似的下巴,带着点痒。
他的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像缓过霜的玻璃,软得让人心慌。
“手怎么又这么凉?”林不倾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姜不似的手背,随即又缩回去,往他怀里缩了缩,“冷吗?”
姜不似摇头,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把林不倾抱得更稳。
他能感受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