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歪了歪头,语气玩味,“哦?为什么?”
姜不似指尖的动作停了两秒,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打湿的窗沿上,那里沾着片被风吹来的樱花瓣,正顺着水珠慢慢滑落。他没直接回答,只声音轻了些:“他性子冷,又怕热闹,太深入的探究,可能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这话半真半假,藏着他没说出口的私心——林不倾心里那点没说透的心思,也许带着几分怯意,若是旁人再带着探究的目光靠近,怕是会让他把那份心意藏得更深。
楚佩挑了挑眉,指尖在琴盒上敲了敲,语气里的玩味又浓了些:“是怕他不自在,还是怕我探究出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姜不似微沉的神色,又笑了,“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这人有意思,想当朋友处。再说了,就算我想深究,也得抢得过姜哥你啊。你看你,嘴上说着等他想好,眼睛却没从他床铺挪开过,连他放在桌上的乐谱角翘了,都下意识想伸手理,这心思藏得可不深。”
姜不似指尖蜷了蜷,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没否认,也没辩解,只淡淡道:“别在他面前说这些。”
“知道知道,”楚佩摆摆手,重新翻开琴谱,却没再碰琴弦,“我又不是没眼力见。不过说真的,两年前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看阿倾的样子,像是……怕想起又忍不住想的模样。”
姜不似不愿意多说,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有染上那么一点不细想怕是听不出来的敲打:“你跟他做朋友就好,正常界限内的那种。”
楚佩都要气笑了,这算什么?皇帝不急急大监?“好好好,知道了,情趣,我懂。不过我不在他面前说,咱们组其他人早晚也许会说。”
姜不似挑了挑眉,“其他人?温质和韩炉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邱正,他自己的事都看不明白,哪里能看懂旁人的心思?”
楚佩靠在椅背上,合上的琴谱又重新打开,“也是,三儿自己都还没开窍呢。不过……”,他拖长了语调,一想到接下来的话就想笑,“哥,刚刚忘了说了,阿倾出门的时候没带伞,外面这雨,越来越大了呢。”
姜不似一贯自如的神色瞬间敛了大半,他抬眼往窗外扫去——雨丝果然比之前密了不少,风裹着雨珠砸在玻璃上,溅出细碎的水花,连远处的树影都被浇得模糊不清。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话出口时,姜不似已经站起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不似】:在哪?
【不似】:等我。
【不似】:我来接你。
……【不倾】:巷口……
楚佩看着他这副急慌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慢悠悠地翻着琴谱:“也得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其实他说是去校外,走的时候还说雨小,不用带伞……”
话没说完,姜不似已经抓起伞往门口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只匆匆丢下句“我去接他”,门‘咔嗒’一声关上,还带起一阵风。
楚佩对着空了半边的屋子笑出声,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下,清脆的琴音混着雨声飘开:“口是心非的家伙,还说等人家想好,这一听说没带伞,跑比谁都快。”
他随手把琴谱合上,起身走到窗边,刚好看见姜不似撑着伞冲进雨里的背影——伞面微微倾斜着,像是早就做好了要护着身边人的准备。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林不倾没带伞,刚走到巷口就被淋得半湿。
他缩了缩脖子,正要加快脚步,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姜不似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伞稳稳罩在他头顶。
“怎么不带伞就跑出来了?”姜不似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却还是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林不倾没说话,只低头盯着地面上的水洼,雨水落在洼里,溅起细碎的涟漪,像极了他此刻沉在心底的情绪。
姜不似也没催,只陪着他慢慢走,伞下的空间很静,只有雨声和两人的脚步声,却不觉得冷清。
林不倾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中午的时候他本来准备去图书馆还书,再到校外的精品店逛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送给姜不似……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护工阿姨发来的消息:“不倾,你妈又在找你爸的中山装了,我拦不住,你有空过来看看她。”
好不容易安抚好母亲,才猛的想起,父亲的祭日……快到了。
姜不似偏头看向身侧的林不倾,心尖莫名一紧。少年原本透着血色的唇瓣此刻失了几分红润,泛着淡淡的苍白。
连眼神都空落落的,像蒙了层雾,一片荒芜,瞧不见半分往日的温和亮泽。
他指尖悄悄攥紧伞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