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却偏生裹着层云淡风轻的壳,让人乍听只觉怅惘,细想才惊觉那份‘明知无果偏要追寻’的热烈。

    就像他歌里写的,这是他自己的事。

    林不倾像是宁可让这刺扎进自己肉里,也要图一份尽兴。

    就像他偏要用象征浪漫爱恋的曼陀铃,去唱这通篇求不得的怅然——他分明就是个一腔孤勇的感情疯子。

    姜不似心里头,说不清是气还是酸,也许还混着点莫名的得意。

    气的是他把自己放得那样低,摆出副任人打量的下位者姿态,仿佛那些滚烫的心事活该被晾在风里;

    酸意更是没头没尾,像被谁往心口撒了把细盐,明明轮不到自己来疼,偏生涩得厉害;

    可那份得意又实在清晰——台下这么多人,为歌词共鸣的,为旋律动容的……或许只有自己,咂摸出了他藏在壳里的那份潇洒,读懂了他疯劲里的清醒。

    “姜哥?”邱正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该去后台等着公布结果了!”

    姜不似回神,站起身时,手腕不经意间蹭过凤凰琴的琴盒,那点熟悉的温凉漫上来,竟让他莫名想起林不倾唱最后一句时,尾音里那点没藏住的颤。他低头理了理衣襟,轻声道:“走吧。”

    脚步往后台挪时,楚佩的声音又追上来:“我赌阿倾拿第一,输了请你吃食堂最辣的面!”

    温质紧随其后,“我也投林同学一票。”

    韩炉声音闷闷的,“跟票,投林同学。”

    邱正扑上去揽住温质的肩膀,“我是坚定的姜哥主义,票投给林老师,精神上支持姜哥!”

    姜不似抿了抿唇,淡淡应了句:“拭目以待”,心里只觉得,这场输赢,没那么重要了。

    林不倾在后台被几个学姐和工作人员围着,手里还提着那把曼陀铃,琴身的木纹被掌心的细汗浸得发亮。

    有人递来矿泉水,他接过来没喝,只捏在手里转着圈,耳尖还泛着登台后的红。

    “林学弟这歌也太绝了!”,一个负责统筹的学姐眼睛亮晶晶的,“词写的太牵动人心了,每一句都像在心上敲了又敲,尤其是我的心事像一场无声的雨淋透了自己,听得人鼻子都酸了。”

    林不倾扯了扯嘴角想笑,笑意却没完全漾开,只低低应了声:“随便写的,恰好应景”

    “可别谦虚了”,旁边有人凑趣,“这要是随便写的,我们这些天天琢磨歌词的可没法活了。说真的,歌里那个‘求不得’的人,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写出这么戳人的词,肯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静,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林不倾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瓶身被捏出细微的褶皱,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是……很特别的人。”

    先前坐在姜不似后排用手帕拭泪的女孩怯生生地递来笔记本:“林同学,能帮我签个名吗?你的歌……真的让我感动,也给了我勇气。”

    林不倾不好拒绝,接过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才低头写下名字。字如其人,带着点张扬的锋,却在收笔时轻轻顿了下,像藏着没说尽的话。

    “勇气?”他抬眼礼貌的笑了笑,眼里还留着台上的亮,“这歌可给不了勇气,顶多是让人敢承认自己没勇气罢了。”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气氛松快了不少,只有林不倾自己知道,那句‘没勇气’里藏着多少反复掂量的犹豫。

    他的世界破破烂烂,哪有余力为别人缝缝补补?

    直到姜不似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了凝,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瞬间敛了波澜。

    邱正靠过来抱了下林不倾,“林老师你真厉害!我跟你说,刚才台下真是抽泣声一片,全程我都录像了,待会给你看回放,我跟你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质拽着后领拉开了。

    温质眼底划过一丝宠溺,朝林不倾点头致歉:“抱歉啊林同学,他一激动就没完没了,不过他说的对,你的歌很动人,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往人心里面钻。比赛结束之后能给我一份歌词吗?我只用来鉴赏。”

    林不倾也不忸怩,“谢谢,你的曲子也很见功底,尤其是转调的部分,处理的很巧妙。等结束之后我把歌词发给你。”

    邱正被拽得踉跄了下,摸着后颈嘿嘿笑:“我这不是替林老师高兴嘛!你看韩炉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韩炉突然往前递了瓶没开封的水,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润喉”,他言简意赅,在看到林不倾手里已经有一瓶水之后,耳根悄悄爬上一抹不好意思的红。

    林不倾看着他手里的水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的样子,有些想笑,大方的伸手接过来。

    “谢了,等结果出来,我请大家吃面。”

    “好啊!”邱正立刻接话,“我要加双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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