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别样的心思。
姜不似说过,陈音部可以是加分项,也可以是人生的选项,这其中的分量,林不倾得自己选。
邱正仔细捋了一下,“这次是二中内部的比赛,排名靠前的有加分,计入高中最后考核的综合总成绩,除了年级的展示板,陈音部还有单独的展示区域,所有作品的版权归本人所有……哦对了,还有奖金,可观的那种。”
林不倾很满意,具体表现为,摆正报名表,工整的填上自己的名字,陈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需要控制一下队里几种乐器的音色平衡,比如曼陀铃穿透力相对来说较强,凤凰琴柔和,要注意节奏和调性上的统一,避免旋律线条过于繁琐,导致听起来杂乱无章,适当的留白更能体现配合的默契。”
邱正有些意外,“林老师,你这是有备而来啊,你真的是第一次知道陈音部吗?不对,这么问不太准确,你从前是受过哪所高中音乐部的系统性训练吗?”
林不倾摇摇头,“并没有,一点拙见而已。”
温质看得出来,林不倾面上挂着公式化的笑,眼底却是一派疏离,当即拍了下邱正的肩膀,“你不懂,这个呢,就叫做专业。”
姜不似旁观了全程,得出一个结论:这世上的巧合,往往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引线。
之后故事的走向,跟他预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邱正大多时候的疑惑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使没人给他解惑,他也能自我消化或者干脆不想,他把报名表收好,看向姜不似:“姜哥,现在你的凤凰琴,我的羊角哨,大侄子的卧箜篌,林老师的曼陀铃,韩韩的唢呐,这才五个人,还差一个人你想好找谁了吗?”
姜不似的手指无意识的叩了下桌面,“距离报名截止还有多久?”
邱正掰着手指数了数,“三天。”
“再等等。”
“姜哥,我有必要再重申一下,这是咱们内部的赛事,而且为了之后全国大赛,每个高中陈音部的赛事流程跟咱们二中是一样的。”
“嗯,所以呢?”
“所以,曾浅那小子所在的高中是咱们的竞争对手,本着比赛第一,兄弟第二的原则,咱们小队的第六人是不能找他的。”
姜不似笑的高深莫测,转头看向温质,“录下来了么?”
温质从善如流的点头,“都录下来了。”
“着重剪一下刚刚那句,比赛第一兄弟第二。”
温质一顿操作之后发到他们的兄弟群里,不多时就听到曾浅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竖子不足与谋。”
邱正埋头加入群聊,一句一句跟曾浅斗嘴斗的有来有往。
姜不似有很多话想问林不倾,他觉得有趣,觉得好奇,觉得他像个谜,“第一轮的单人赛你有选择歌曲还是器乐演奏?”
林不倾想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表现机会,给某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话一个表现机会,所以他说:“歌曲的形式吧。”
“你打算唱歌?准备词曲的时间够吗?”
林不倾想说,那可太够了,他弯了弯唇角,“我写过很多首歌,足够应对到全国大赛。”
我写了很多首歌,因为你,为你。
姜不似眼底的探究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拨开微尘漾出粼粼的光。
他望着林不倾,这人说话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仿佛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心事,早就在某个深夜里被打磨得发亮。
“写过很多?”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被勾起了更深的好奇,“藏了很久的那种?”
林不倾没直接回答,说的模棱两可又意味深长:“有些话,对着人说太烫,写成歌,倒刚好。”
课堂结束铃响起,姜不似忽然笑了,是那种从眼底漫出来的笑意,连带着眉峰都柔和了几分,半是玩笑的说:“我很期待。到时候别唱得太轻,我怕……听不清。”
林不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笃定的清亮,“该听见的人,一定听得见。”
他这句话被掩于铃声之中,又莫名听的人心口发烫。
其实听不见也没关系,掺在风里,总有一天能透到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