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多了,摆在房间里碍我的眼睛。”
“……”裴砚景脸色一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紧攥成拳头。
沈明舒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但却丝滑不觉得内疚,相反,她还觉得这样很爽。
看见裴砚景如此难堪,她心里简直是爽透了,憋了一路的火气也在这一瞬间痛快发泄。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没再和裴砚景说话。
裴砚景脸色阴冷的盯着她。
她姿态随意的站在书桌前,身后是满满当当的一桌花。
这些花全都是裴砚景送的,只在房间里待了两天,就被沈明舒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这儿。
沈明舒不珍惜他送的花,也不珍视他的心意。
自从封野回国,她就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小舒,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耐着性子,想和沈明舒好好沟通。
可沈明舒却根本不想搭理他。
她直接忽视了他的话,一脸冷漠的从书房里走出来,径直路过了他。
“……”
他闭上眼睛,头疼的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训斥沈明舒,却突然发现眼前的书房有些不对劲。
在和盛菱薇闹矛盾之前,这个书房一直都是沈明舒写文的地方。
沈明舒的很多东西都堆在里面。
电脑、键盘、资料书、奖杯……和她工作有关的一切东西,她都放在书房里。
可现在,她的书房却空了。
除了桌子上的那堆花,她的书房里什么都没有。
书架上的书、收纳柜里的键盘、展示架上的奖杯和证书,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她椅子上的坐垫都没了。
眼前的书房空空荡荡,一切和沈明舒有关的痕迹都被抹除的干干净净。
裴砚景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书房里太空了,空得好像沈明舒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点慌。
“……沈明舒。”
“……”
沈明舒已经回到了房间,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可能听见了,但就是不想搭理他。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不安的情绪像疯狂生长的藤蔓,将他的心脏死死的缠住。
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
“……沈明舒!”他转身冲进房间。
“干嘛?”沈明舒坐在床边,正在纠结要不要在睡觉前敷个面膜。
“你书房里的东西呢?”裴砚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见一点心虚或者慌张。
可是没有。
沈明舒坦坦荡荡,眼神平静,表情淡然。
“搬走了啊。”她说。
“搬去哪儿了?”裴砚景寒声问。
沈明舒:“搬到李秀秀那儿去了,我的工作室在那儿,和工作有关的东西自然也要搬去那儿。”
“那也不至于搬得那么干净吧?”裴砚景的眼眶有些红。
沈明舒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情绪和理智都似乎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沈明舒搞不懂,她不过是搬了点儿东西,他至于表现得这么失态吗?
他又不爱她。
这不是盛菱薇才有的待遇?
“我想搬就搬呗。”沈明舒皱着眉头,根本不把裴砚景的慌张当回事,“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你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怎么不至于!”裴砚景的音量突然拔高。
沈明舒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脸莫名:“怎么就至于了?那些东西是我用我的稿费买的,又没有花你的钱!”
“……”
裴砚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情绪瞬间就炸了。
“沈明舒,这不是有没有花我钱的问题!你就算把工作的地方搬到了李秀秀那儿去,也不至于把你的奖杯和证书也一起搬了吧!”
“那是李秀秀的家又不是你的家,你的奖杯不应该放在自己的家里吗?”
“……我爱放在哪儿放在哪儿。”沈明舒觉得裴砚景很莫名其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裴砚景,这是我的自由,你别管我!”
“我为什么不管你!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可以管你!”裴砚景的话说的很用力,近乎咬牙切齿。
“……”沈明舒跟他说不明白,索性不再理他。
被他这么一吵,敷面膜的心情是没有了,她踢掉脚上的拖鞋,转身爬上床。
裴砚景眸色一冷,直接伸手抓住她。
“干什么?”她回头,表情极其不耐烦。